说邢郝云仗势欺人,并非真心教学,苛待孩子。
刚到正房准备请安并商讨之后拳脚功夫授课情况的贾琏一听此话瞬间炸毛,“你们在浑说什么!”
值守小厮慌忙道:“二爷,非小的胡说,是刚王家来送信的人说外面去传遍了,咱们太太并非……”
贾琏挥手制止,“若我听到谁再言语一句,一家子都撵出府去。”
小厮忙应不敢。
邢郝云送走王家来人,正拆信忽听门外动静,扬声道:“可是琏儿来了?”
“是儿子。”贾琏快步入内,“太太,那些谣言你莫要理会,我这就去寻老爷处理此事。”
急切又关心的话语听乐了邢郝云。
贾琏不解,“太太笑什么?”
邢郝云示意贾琏坐过来,“好孩子,我这是欣慰。”
“那些人如此污蔑太太,太太怎还……”贾琏说到一半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太太欣慰的是他的话。
虽说不是第一次自己的善意被回应,贾琏还是很欢喜,“太太放心,我定查出源头还您一个清白。”
见贾琏说风是雨,起身要走,邢郝云赶忙拉住他,“你都说是谣言了,我理会那些作甚。”
贾琏愤愤道:“可,那些人说得也太难听了些。”
“嘴长在别人身上,拦也拦不住。咱们只管做好自己的分内事,日久自会见人心。”
邢郝云还有一点阴暗的小心思没说。
有了这些不实流言正好筛选那些智商不高的墙头草。
一来无需再碰上下一个卫夫人;二来过两年预备林妹妹再招生,她不想来几个人品有瑕疵的。
贾琏见自家太太邢郝云是真的不为那些流言生气,转而说起他同牛承业几人定好的全套斧钺钩叉。
邢郝云对这些不甚了解,听贾琏说得头头是道,便由他们全权负责,交个课程安排上来即可。
唯有一点,孩子们太小,那些兵器都要做好防护,真伤了人便不好了。
待到辰时,孩子们开始了第一堂课。
等到课间,有得了消息的拉着相熟的小伙伴嘀嘀咕咕,期间不时指向卫若兰所在方向。
一早跟着用饭时听到些不好消息的卫若兰垂下头。
是他连累了邢园长和小贾先生。
自小因厌食的红景对这些最为敏感,错的并非若兰,这些莫须有的恶意也不该他承担。
红景站起身。
一旁被邢郝云叮嘱过要关照些卫若兰的贾蓉三两步窜到几个说小话的男孩跟前。
一把拍在声音最大的男孩肩上,“谢宁翰,嘀嘀咕咕说啥呢?”
“没……”谢宁翰下意识摇头,待看到是贾蓉,拿眼神往卫若兰处示意,“你来的路上没听说?”
贾蓉自然是听说了。
原本他是想带着小弟韩穹一同威胁卫若兰一回,让他以后莫要再让家中继母来接,惹出幺蛾子。
为此他一早便来了。
邢郝云见了贾蓉拉着他叮嘱一番。
昨儿的事错的是卫若兰的继母卫夫人,卫若兰能在威胁之下能不推责甚至全部揽到自己身上,已是难得的好孩子。
既然是好孩子,那在她的地盘便不能有人用流言来伤害好孩子。
他可是最勇敢的贾蓉,决不能看着别人肆意议论卫若兰。
“听说什么?”
“就是那些说邢园长的话,昨天刚出事,今儿就满城议论,定是他家干的。”
谢宁翰直接表态,“这种人就不配在园里和咱们做同学。”
一旁几个跟着附和。
“打住。”贾蓉伸手制止几人再说,“你们还没查就说是卫家?”
“这还用查?”
“用脚指头想都能知道是卫家干的!”
贾蓉眼见拦不住,转头招呼自家小弟韩穹帮忙。
一扭头就见红景一步步朝他走来。
“即便是卫夫人做的,这与卫若兰何干。”
谢宁翰梗着脖子道:“就凭他是卫家人!”
红景冷笑道:“照你这话,只要一人犯错,全家都连带有罪?”
“这……”
贾蓉见谢宁翰回答不上来,转身对着红景拍手叫好,“世子说得好!”
红景无奈看一眼贾蓉,抬头继续道:“哪怕真有罪,也需经官府审查才能定。你们几个是想说自己比官府还厉害?”
这话他们自家老爷都不敢公然承认,何况只是孩童的他们。
谢宁翰慌了,“不不不,我只是替邢园长不值。”
几人的争辩声不小,陈婊一群小姑娘也都围了过来,开口谴责。
“真为园长不值,你怎不去同那些说坏话的人理论。”
“邢园长都没说话,有你们什么事啊!”
贾蓉哼一声,“我瞧他们分明是看卫若兰小小一个不敢反抗,好借着他来彰显自己的正义。”
谢宁翰被这话砸懵了。
他想说不是,自己从未这样想过。
可若没想过,为何他只拉着小伙伴嘀咕卫若兰?
谢宁翰高傲的头颅缓缓低下,刚认同他话的两个同伴不干了。
听着大家为他吵起来,卫若兰不再犹豫,踩着凳子站到书案上,“大家别吵了,是我的错。”
“你没有错!”贾蓉挤出人群到卫若兰跟前,“该道歉的是他们。”
陈婊大声道:“贾蓉说得对,流言又不是你让人传的,认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