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她……呸呸呸,她和夫君都会长命百岁,看着儿女儿孙满堂。
邢郝云又听两句问出心中不解,“她哪怕不好好对若兰,也没必要如此……”
譬如原著中的邢夫人,那是独善其身一心攒养老钱。
岑夫人示意几人凑近些,“是因为卫家秦老太太临终前分了明面上的东西,私下的那些好玩意全留给了卫若兰。”
大杨夫人见抓了把瓜子补充,“那位秦老太太生母早亡,幼时跟着姨娘,后来才有了继母,那继母也不是个好的,为了自己孩子,苛待她和那位姨娘生的庶弟。”
“后来秦老太太弟弟落榜,挤兑的在都中待不下去,靠着嫁入卫家的秦老太太出的本钱做起了出海生意。”
“有一年出海后再没回来,那几年宴会我还常听我家老太太说秦老太太念着弟弟。数年后伙计按照叮嘱将家产全送到卫家秦老太太手中。”
“足足有这么多。”大杨夫人说着伸出一个巴掌。
看着大杨夫人咂舌模样便知不是五万,应是五十万,四岁小儿捧着金元宝,岂能不招人嫉恨。
邢郝云脑海中浮现出林妹妹的影子,很快她将画面驱赶。
三人见她神色不好,留下一句待过两日同她说卫家后续,便各自登车回府。
听完八卦,邢郝云刚走出回廊,正碰上元春领着重新上过金疮药,包扎好的卫若兰过来。
元春垂眸看一眼紧紧握着她手的卫若兰,心一横,“大伯母,今晚儿……”
邢郝云听出元春的未尽之意,她想留下卫若兰。
让一个定了婚事的姑娘带四岁孩童,传出去不好听。
沉吟一瞬,邢郝云开口道:“派人去卫家说一声,卫若兰练琴伤了手指,来回折腾恐会感、碰着伤口,今儿就住下,明儿好了再回家。”
王善保家的应声而去。
邢郝云看向元春,“你先带他一同用些饭,我吩咐人去收拾屋子。”
说着,邢郝云凑近拍拍卫若兰的肩膀,“好孩子,安心住下。”
明明只是一句叮嘱,卫若兰不知为何心里生出一股委屈。
好像邢园长说的不是‘安心住下’,而是她都知道,知道他的不得已,知道他并非不想开口。
除了嬷嬷,真的有人会信他吗?
卫若兰想要仰头看一眼,又怕这些只是自己想出来的。
“走吧。”元春握住卫若兰没受伤的手,“说起来我还是托了你的福,才有幸在大伯母这儿用晚饭。”
听到自己有用的卫若兰轻轻回握住元春温暖又宽厚的手掌。
他会让自己更有用。
待两人走远,邢郝云去看了一回贾瑶,又宽慰一回匆匆赶回来的贾琏。
最后邢郝云死死拉住要去卫家讨说法的贾赦,苦口婆心好一通劝才让人回了书房。
人一走,邢郝云不顾形象,瘫软在榻上摆大字。
没多一会儿功夫便去见了周公。
直到王善保家的来回禀事情办妥,邢郝云起身吩咐:“让人去查查卫家的事儿,我瞧着这种事觉不止一次。”
王善保家的应下,吩咐丫鬟传膳。
随着丫鬟领命而去,关于卫夫人大闹幼儿园的消息传入相熟的勋贵人家。
听闻此事王熙凤险些从床上跳起来,被平儿拦住,“好姑娘,快躺好。”
“躺什么,今儿你就不该劝我回来。”王熙凤不满道:“若我在,看我不撕烂她的嘴!”
平儿给王熙凤顺气,“我的姑娘,您得了伤寒,哪怕你不想回来,为了孩子们邢夫人也要派人送你回来。”
“至于卫家夫人的事儿,邢夫人与表姑娘并未吃亏,姑娘莫要气坏了自己。”
“为这起子小人生气?”王熙凤哼一声,“她也配!”
平儿忍笑再劝,“您都明白的道理,表姑娘与邢大太太定也明白。”
王熙凤瞥一眼平儿憋红的脸,“想笑就笑,你这妮子如此倒显得我不容人。”
“我家姑娘宽和大度,嫉恶如仇,岂能容不下我小小一个女子。”
被捧的王熙凤哼笑一声,“罢了,同那等人计较没得拉低我的身份。速速端了药,不,快磨墨,我给园长与大姐姐写封信。”
“要不姑娘口述,我替姑娘写?”
自从王熙凤识字,身边的平安喜乐四个丫鬟也都被逼着一同识字。
平儿是下苦功夫最多的,一手字甚至让王熙凤都暗自叫好。
王熙凤刚想应,又想起初次描红时邢郝云的话。
练字是水磨工夫,非一朝一夕,想要字写得好,必得下苦功夫。
她幼时只会跟着哥哥一同爬树,莫说描红,字都不识一个。
起步比那些孩子晚就算了,如今平儿都比她写得好,她得多练。
王熙凤摇摇头,“我自己写。”
随着王熙凤的信一同到的还有都中传幼儿园的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