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知道吗,我以前觉得‘家’是一个很遥远的东西。我住过的房子很多,但没有一个地方让我觉得是家。后来我遇到了你,你带我去你家,你妈妈说‘以后常来’。你爸爸不怎么说话,但我走的时候他给我塞了一个红包,说‘在学校好好吃饭,怎么这么瘦’。那个时候我突然觉得,原来家不是一个地方,是跟谁在一起。”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但他在笑。
“你,萧煜,景瑜,你妈妈,你爸爸,你们就是我的家。”
我鼻子一酸,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温屿安,你要是把我弄哭了,你负责。”
他笑了,走过来,用袖子帮我擦了擦眼角。
“负责就负责。”他说,“一辈子,够不够?”
银杏叶还在落,北京的夜风还在吹。
我低下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他的耳朵又红了。
我笑了,牵起他的手。
“够了。”我说,“一辈子够了。”
“那下辈子呢?”他问。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在银杏叶纷纷扬扬的夜里,在北京微凉的风里。
我想了想,说:“下辈子的事你下辈子再来找我,我们下辈子慢慢说。”
他笑了,笑得很轻,但笑得很真。
我们牵着手,踩着银杏叶,慢慢地往前走。
北京的夜很长,人生的路也很长。
但我们不着急。
因为以后的路,我们一起走。
那天晚上回到宿舍,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温屿安说的那些话。
他说“家不是地方,是跟谁在一起”。
他说“你们就是我的家”。
我想起高一刚认识他的时候,他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不和任何人说话,像一座孤岛。那时候我一定想不到,有一天他会说出“你们就是我的家”这种话。
他变了。
从一座孤岛,变成了一个有家的人。
不是因为他找到了一个地方,而是因为他找到了一些人。
我想起妈妈说的话——“你对他好一点”。
我想,我可以对他更好一点。
不只是我,还有景瑜,还有萧煜,还有以后会遇到的所有对他好的人。
他值得被很多人喜欢。
他值得有一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