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了?”他问。
我点了点头,说不出话。
他走过来,在我面前蹲下,从袋子里拿出一张纸巾递给我。
“你不是说了等我一起看嘛,非要自己先看……”
我接过纸巾,擦了擦脸,吸了吸鼻子,看着他说:“温屿安。”
“嗯。”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写情书了?”
他耳朵红了,低下头说:“我……我写的都是真话。”
“我知道。”我抓住他的手,“所以我才哭。”
那晚,他坐在我床边,我靠在他肩膀上,把那沓信从头到尾又读了一遍。
他全程把头转过去不看,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
“温屿安。”
“……嗯。”
“你第一封信写的是‘我好像喜欢上你了’,对不对?”
他不说话。
“你第二封信写的是‘我想你的手在我头上多待一会儿’。”
“你别念了!”他急了,伸手想来捂我的嘴。
我躲开了,笑着说:“你第三封信写的是‘你在我心里也是最好的人’。”
“路野舟!”
“你第四封信写的是——”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他整个人都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笑着把信纸收好,放进信封里,然后认真地看着他。
“温屿安,你不用等到来生。”
他看着我。
“我们已经遇见了。”我说,“这辈子就够了。”
夜深了,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
温屿安看着我,那双大眼睛里有月光,有泪光,有笑容。
“路野舟。”
“嗯。”
“谢谢你这辈子撞到了我。”
我笑了,揉了揉他的头发。
“傻瓜,”我说,“是我该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被我撞到。”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在我们身上,像是给整个世界镀了一层银。
我靠在他肩膀上,他靠在我头顶,我们就这样坐着,谁都不想动。
过了很久,他轻轻地说了一句:“路野舟,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会的。”我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会让它一直这样。”
他没有再说话,但他的手握紧了我的手。
十指相扣,掌心相贴。
就像我们的心,贴在一起,再也不会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