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又梦见火灾。

如果一次是幸运。

两次是巧合。

那三次四次，就很难不让人职业病发作。

林知夏轻轻吸了口气。

很好。

原书女主的待遇开始明显了。

苏棠被她看得有些不安。

“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林知夏笑了一下。

“没有。”

“你说得很好。”

好到不像人能梦出来。

更像剧情怕她查不到，直接把线索塞给了原女主。

陆沉舟迅速做出决定。

“先搜楼。”

“安全门暂时不碰。”

“房东办公室作为重点目标。”

他看向林知夏。

“如果它再出现，第一时间通知我。”

林知夏没答应也没拒绝。

谢无咎站在她旁边，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办公室里的东西。”

“未必想被找到。”

林知夏看向他。

“什么意思？”

谢无咎垂眸。

“字面意思。”

林知夏：“……”

谜语人真的应该统一送去退稿。

——

搜楼从一楼开始。

陆沉舟的安排很有效。

他让人用绳子连接彼此，避免楼梯循环后走散。

让体力较好的玩家走前面。

胆小的留中间。

每隔三分钟确认人数。

甚至在墙上划了记号。

每一步都谨慎得无可挑剔。

林知夏跟在队伍后方。

她一边走，一边开启标红。

视野里红光断断续续闪烁。

一楼安全门上方，浮现出一行极淡的字。

【伪出口】

字迹太淡。

像被故意压住。

林知夏脚步微顿。

伪出口？

她还没来得及细看，眼睛忽然一阵刺痛。

红字消失。

她抬手按住眼眶。

谢无咎侧头。

“疼？”

林知夏嘴硬。

“困。”

谢无咎看着她。

“不像。”

林知夏冷笑。

“你很懂？”

“比你想的懂一点。”

这话又轻又淡。

却让林知夏心口莫名一跳。

她还没追问，前面忽然有人叫了一声。

“这里有门！”

众人停下。

二楼尽头。

原本空荡荡的墙角，多了一扇半开的木门。

门里黑漆漆的。

门牌被刮花了。

看不清字。

陆沉舟立刻抬手。

“别靠近。”

一个新人却紧张地指着里面。

“里面是不是有光？”

“好像有人……”

他话没说完。

门缝里忽然传来小女孩细细的哭声。

“姐姐……”

“你还记得我吗……”

所有人脸色骤变。

林知夏心脏一紧。

安安。

她刚要上前，陆沉舟却先一步拦住她。

“不能进。”

林知夏看向他。

陆沉舟沉声道：

“404会移动。”

“它可能是陷阱。”

这判断不算错。

甚至很合理。

因为之前已经有人被伪404吞进照片里。

林知夏没有硬闯。

她盯着那扇门，开启标红。

红字缓慢浮现。

【残留哭声】

【非真实入口】

【诱导目标：记得她的人】

不是入口。

只是残留。

林知夏闭了闭眼。

“不是这里。”

陆沉舟看她。

林知夏后退一步。

“走。”

门里的哭声戛然而止。

下一秒。

那扇门消失。

墙面重新变得潮湿发霉。

几个玩家吓得腿软。

“刚刚那到底是什么？”

林知夏没有回答。

她心里却很清楚。

公寓开始急了。

它不希望她找到真正的办公室。

所以拿安安的声音诱她。

真缺德。

像拖更作者拿番外骗编辑。

应该挂黑名单。

一行人继续搜查。

三楼的变化更明显。

原本排列整齐的房间少了两间。

墙上贴着旧宣传画。

画上是幸福公寓开业时的合照。

房东太太站在中间。

笑得温柔。

周围住户也都笑着。

可每一张宣传画的角落，都有一块被黑色颜料涂掉的地方。

像有人曾经站在那里。

又被强行抹掉。

林知夏走近。

标红亮起。

【人物缺失】

【影像删除】

【锚点残留】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那块黑影。

指尖冰凉。

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小女孩站在许兰芳身边。

怀里抱着小熊。

踮着脚看镜头。

她好像在笑。

可下一秒。

画面被火烧穿。

林知夏猛地收回手。

眼前黑了一瞬。

谢无咎扶住她手腕。

“别硬看。”

林知夏呼吸有些乱。

“宣传画上原本有安安。”

谢无咎低声。

“嗯。”

林知夏抬头。

“你又知道？”

谢无咎看着那块黑影。

“猜的。”

林知夏面无表情。

“你猜得真像知道。”

谢无咎笑了笑。

没再说话。

陆沉舟走过来，视线落在宣传画上。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否定。

“这也是线索？”

林知夏点头。

“每层楼都有被涂掉的小女孩。”

“说明安安以前不只是住在404。”

“她确实存在于这栋公寓。”

“只是后来被删掉了。”

陆沉舟沉默片刻。

“继续找。”

这三个字一出口，林知夏倒是看了他一眼。

他开始接受“删除”这个说法了。

虽然很慢。

但总比死犟强。

——

搜查持续到上午十一点二十。

他们重新回到四楼。

403旁边那间杂物间依旧安静。

门牌灰扑扑的。

看上去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林知夏站在门前。

什么都没有发生。

有人忍不住小声抱怨。

“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什么房东办公室，根本没有啊。”

“我们在这儿耗着，还不如去看安全门。”

林知夏没理。

她蹲下身，仔细看门缝。

门缝里有灰。

还有一点焦黑的痕迹。

像有什么东西被火燎过。

她伸出两根手指，从门缝下方摸进去。

指尖碰到一个硬物。

很烫。

林知夏倒吸一口气，猛地缩手。

指腹被烫红了。

谢无咎皱眉。

“别碰。”

林知夏却盯着门缝。

“里面有东西。”

陆沉舟立刻让人拿来一根细铁丝。

林知夏接过，慢慢伸进去。

铁丝勾住硬物。

一点一点往外拖。

嘎吱。

嘎吱。

硬物刮擦地面，声音在走廊里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终于。

那东西被拖了出来。

是一枚钥匙。

钥匙通体焦黑。

像从火场里捡出来的。

钥匙牌已经烧得卷边。

但上面的字还能看清。

【办公室】

空气瞬间安静。

林知夏盯着那枚钥匙。

眼前红光骤然亮起。

【房东办公室钥匙】

【开启条件已满足】

【请在午夜十二点前进入】

【逾期未进入，钥匙将被烧毁】

墙上的挂钟忽然响了一声。

咔。

所有人同时抬头。

时针指向上午十一点二十。

距离午夜十二点。

还剩十二小时四十分钟。

林知夏缓缓握住那枚滚烫的钥匙。

皮肤被烫得发疼。

可她没有松手。

杂物间门牌在她面前再次开始变化。

【杂物间】

【房东办公室】

【杂物间】

【房东办公室】

走廊灯光疯狂闪烁。

墙里传来纸张燃烧的声音。

还有一道很轻很轻的小女孩哭声。

“妈妈……”

“别走……”

苏棠脸色瞬间惨白。

陆沉舟沉声道：

“午夜前必须进去。”

林知夏看着那枚焦黑钥匙。

“也就是说。”

“我们还有十二个多小时，搞清楚这栋楼到底想把我们骗去哪儿。”

谢无咎站在林知夏身侧，目光落在那扇不断变化的门上。

他低声说：

“进去之后。”

“别相信你看到的第一段真相。”

林知夏攥紧钥匙。

“为什么？”

谢无咎看着她。

“因为被删掉的东西。”

“也可能撒谎。”

下一秒。

门牌彻底定格。

【房东办公室】

钥匙在林知夏掌心滚烫发红。

标红提示再次跳出。

【倒计时开始。】

【12：39：59】

林知夏抬头看着那扇门。

笑了一下。

“行。”

“那就看看。”

“这个破副本到底删了多少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