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沉默。对方输入了半天,输了个额,出来。
invite:我也只能这样了。以我的性格来说,我也难解决。
大佬:好烦,每天揪心。
invite:是开不了口还是怕别人跑了
大佬:开口就是王炸,但我怕我一主动他人跑了。
invite:?男他?等等大佬你boy or girl?
大佬:我是男的。对面那个……
大佬:不告诉你。
invite:大佬我好累先睡了。
谢揽光手机三分投,稳稳丢在沙发上翻了两圈。盖上被子睡大觉。夜沉沉的,化不开的黑。他看不清对方在想什么。
接下来几天,挺好的。话不多说,脸色不摆,脾气不漏。作业写的越来越快。下课就拿耳机塞着。
何离亭在和张浅予讲八卦也不听。
隔壁那位整天看手机,也不知道在看什么,超级忙,偶尔抬头看看他,谢揽光余光扫到了,死装淡定。
今天上课困也不趴,不想听的也挺着腰。眼神挺好的,灰色眼睛看似盯着黑板,其实已经散开了,手上的笔转了一圈又一圈,尺子绕三圈一个来回,笔可以四圈。不想看黑板,要么低头擦干干净净的眼镜,要么在桌子上把他所有的笔拆开,所有零部件分类,什么弹簧,按键归类。
笔芯按水的多少再分个类。玩够了全装回去,也差不多下课了。
一下课就拉着何离亭去厕所,像小女生一样,还在门口等磨磨唧唧的等何离亭。
还不断的在问东西。中午去吃饭,谢揽光甚至没有倒数,淡淡定定的坐到最后两秒,铃一响丢笔就跑。许溪午也不知道怎么开口,累累的。
今天周五,下午放学。
最后两节自习,秦拼搏有事,提前把回家自习事项讲清楚了。放学前,谢揽光提前五分钟收拾东西,铃一响就出去了。
许溪午刚从老师办公室回来,人没了。听到一群人在讨论“谢揽光和情敌约架去了”说的好多,不过许溪午没关心,理了一下在篮球场那边。
谢揽光书包还没拿走。许溪午担心两秒钟。刚出班又从柜桶捞了包纸巾。从走廊往外看一下。
看到谢揽光在那走。
许溪午从另外一条路去了篮球场。
额?一个女的还有谢揽光。
情敌?啊?粉色的挑战信?
这女生看某小说看多了?啊?
后面另外一个男生出来了19的何思?啊?开始扯衣领了。女生哭了。何思指着谢揽光骂。
不过许溪午离挺远听不到。后面许溪午回班了,这么俗的事情让他撞见了?谢揽光不会当场把自己埋了吧?
等等,这个就是别人说谢揽光喜欢的女生?好像是四班的。长的还可以看。
后面谢揽光回班,班里黑漆漆的,没开灯。许溪午没坐自己位置上。谢揽光回班的时候甚至没看到坐讲台上看法律书的许溪午。
低下头趴桌子上。教室安安静静的,一会就听到谢揽光在小声的啜泣。许溪午把书一合。走到自己位置上。想想还是算了,又轻声轻脚的挪回讲台,打开微信。
眼睛偷窥狂:哭够了吗?某个趴着的小朋友没停声,不过有一只手伸到了桌子底下。
invite::带我回家。求你。
许溪午打了车。
许溪午慢慢走到谢揽光位置边。谢揽光今天穿了卫衣,有个绿色小帽子漏在外面。许溪午顺手把帽子扣上,帽子拉紧,看不到他的脸。
把人扶起来。东西收拾好了,放在地上。许溪午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掏了口罩墨镜给他。“谢揽光,好了,走吧。”谢揽光接过东西,许溪午转身拿东西不看他,眼睛很红,眼睛有点水雾,泛着。许溪午想也能想的出来。
往外走,谢揽光已经把自己包成不能露面的明星一样。出门遇到秦拼搏了,谢揽光跟在许溪午后边,谢揽光比许溪午矮一点,刚好挡住一点。
秦拼搏“怎么这么晚还没回家。”
许溪午“没什么,有点东西忘带了。”
秦拼搏侧头看看后面那个墨镜男。“这位是?”谢揽光不说话躲在许溪午后面。“老师,这谢揽光,他不是很舒服”
谢揽光偷偷掐一下许溪午的腰。“好了,老师我们先走了。”两人往前走,秦拼搏还扫了一眼后面的小墨镜。这怎么了?
出了校门,出租车刚好到。谢揽光坐进后座,许溪午就去开了副驾。车程不远。许溪午从后视镜看谢揽光,墨镜摘了,口罩也脱了,放进袋子里。
眼框真的很红,平时眼睛睁开可以露出六分之五的眼珠子,现在只睁了半只。
如果忧郁是种天赋,谢揽光这个样子就够欺骗所有人了。
许溪午挺担心,也挺……
手机来了信息。
妈:我们今晚不回家,你们俩解决一下。
妈:【转账五百】
妈:唉,揽光没有带手机吗?
妈:你干妈说发信息打电话给他也不理。
joelese:嗯,知道了。
joelese:没带手机。
回头看看那个小哭包。
现在头倚着车窗,眼泪一颗一颗往下华。下面有片湿透的纸巾。鼻子好红……
下了车。许溪午看看有没有漏东西,回头看谢揽光在小区门口等他。提着书包走过去,刷门卡开门。
“怎么不先进去。”
“没带门卡。”声音小小的,鼻音很重。谢揽光就这么跟在他后面,乖乖的进了电梯,回家。
到了九楼“我妈说今晚就我们两个,我做饭给你吃吧。或者说点外卖。?”
电梯门开了,谢揽光跑回了自己家。许溪午也没拦。
算了,给私人空间。才刚关上门几分钟。谢揽光给他发信息。
invite给我开门。
许溪午去了开门,谢揽光换了自己的拖鞋,拿着手机过来。
扫视一圈去了厨房,看了看在洗的菜。谢揽光“我做吧?我会。”
眼睛还是红的,主动说话,许溪午说他现在心疼。
很心疼。那句软软的话出来,许溪午心都碎了。“我来吧”
“一起,可以吗?”谢揽光在祈求。“好吧。”谢揽光在摘菜,许溪午去切肉。切好了洗锅准备炒菜。转头看到谢揽光在边滴眼泪边洗菜。
许溪午看过去。谢揽光愣了一下。赶紧擦了。“抱歉,这个菜我重洗”
许溪午无奈“没事眼泪有盐分,杀毒。”把人扶好,扯了两张纸巾替他粘了两下,然后把纸巾放他手里。去冰箱掏了一整排的益力多给他。
把人拉去了客厅,打开电视CCTV。临走再拿了个抱枕塞他手里。回厨房自己开始炒菜。两菜一汤。
很快,菜香的分子扩散到整个客厅。许溪午把抽风关掉,把撸起的袖子放下。看了一眼外面的人,不愧是纯正广东人,一整排的益力多膜也不撕,吸管喝完一瓶插另外一瓶。
现在抱着抱枕,用抱枕顶着益力多。用吸管稳着。眼睛很红。电视上在播哈尔滨大世界的介绍。
眼睛已经干了,眼泪滴不出来了。许溪午走过去,给了眼药水。“眼睛干吗?滴眼药水。过来吃饭。”谢揽光跟着人去餐桌。坐在许溪午身边。
滴了眼药水,眼睛没这么干了。“看你食欲,自己去盛饭。”谢揽光摇了摇头。低头扒菜。
“我不喜欢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