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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难不成狗王爷爱上了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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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发展,开始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我原本以为王爷发现自己全秃之后,会暴怒,会迁怒,会把我拎出来罚个半死,然后把我扔去继续刷马桶,或者干脆撵出王府。

但他没有。

王爷在寝殿里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从小厨房蹲到站、从站到又蹲回去,才听见他的声音重新出现,吩咐魏叔摆饭。

就这样。

没有砸东西,没有迁怒下人,甚至没有再叫人来找我。

这反而让我觉得更不对劲。

果然,从那天起,王爷开始买醉。

不是那种一杯两杯意思意思的饮酒,是认真的、每日必饮的那种,午后就开始,有时候撑到掌灯时分,有时候直接喝到半夜。

魏叔愁眉苦脸,太医跑了一趟又一趟,说伤肝伤胃,王爷摆手,说本王知道,然后继续喝。

王府里的气氛压抑了好几天,下人们走路都轻手轻脚,生怕一个不小心撞上了王爷的眉头。

我照常当我的贴身丫鬟,奉茶、铺床、掌灯,把规矩做得一丝不苟。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每次我进去奉茶,王爷坐在那里,对着窗外,手里握着杯子,整个人沉进某种我看不懂的情绪里,不说话,不看我,就那么静静地坐着,把一杯酒喝完,然后再倒一杯。

脑门上干干净净,光亮如镜。

那张原本称得上"京城第一俊颜"的脸,搭着这颗锃亮的光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荒凉。

我把茶放下,低头退开,走到门口,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眼之后,心里堵了一点什么。

我把那点什么压下去,出了寝殿,回廊子里站了一会儿,看了看天色,告诉自己:这不关我的事。

但不知道为什么,那天晚上我睡得很不踏实。

大约是第五天,我终于没忍住,在旁边侍奉的间隙,开口说了一句话:

"王爷,头发的事……"

王爷转过眼神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斟酌了一下:"太医那边有没有什么新方子,奴婢……可以帮着盯着。"

"不必,"他把酒杯放下,声音平,"与你无关。"

"……"

"下去。"

我退出来,在廊下站了一会儿,把那点堵着的东西又往下压了压,压不太动,只好由它去。

说"与你无关",呵。

头发是我搞没的,他一句"与你无关",倒是大方。

但这种大方让我说不出任何反击的话,因为它不是在放过我,它只是在用最省力的方式把我隔开,隔在一道看不见的线外头,你愧疚也好,你嘲笑也好,都与我无关。

这让我莫名其妙地有些恼火。

我走回偏院,把今天的账又记了一笔,但这次提笔的时候,发现那个"日后再算"的圈画了又画,最后笔落下去,什么都没写。

算了。

先不算了。

到了第七天晚上,出事了。

我是被魏叔慌慌张张地叫过去的。

那时候已经掌灯时分,我刚要去铺床,魏叔从廊下跑过来,脸色白得像纸,压低了声音,颤着说:"林姑娘,大事不好,王爷……王爷今天午后出门,遭人暗算,像是被人在酒里下了什么药,现在……现在情形不太对……"

我愣了一秒:"什么药?"

"老奴也不知道,"魏叔额头上见了汗,"太医去看了,说……说是那种……那种……"他压低了声音,凑到我耳边,说了三个字。

我沉默了整整五秒。

合欢散。

又是合欢散。

这一次不是寝殿里的熏香,是有人直接下在了王爷喝的酒里,量大,药效来得猛,根本压不住。

"那现在——"

"王爷把屋里的人都赶出去了,"魏叔说,"但老奴担心……担心王爷自己扛不住出了岔子,可又不敢进去……"他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种我立刻读懂了的复杂,"林姑娘,您是贴身侍从,这种时候,能不能……"

我把他后半句截断了:"等等,你找我来是要我——"

"老奴知道委屈了您,"魏叔深鞠一躬,眼眶都红了,"但满府上下,也只有您……王爷对您,到底还是不同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在原地站了有十秒钟,把这件事的各种后果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

然后系统弹出来了,用欢快得令人想打它的语气提示:

【宿主,强制同房可计5次哦!当前进度16/45,加油!】

我在心里把系统摁进了十八层地底,然后看向魏叔:

"你先退下。"

我推开寝殿的门,把门从里头关上。

屋里的熏香没点,但气氛依然有点不正常——那种说不清来源的燥热,像是整间屋子的温度都比外头高了几度。

王爷坐在床沿,头埋在手里,背对着门,整个人绷得很紧,肩线僵硬,像是在用全部的力气和什么东西对抗。

我在门边站了一会儿,清了清嗓子:"王爷。"

他没动。

"王爷,魏叔叫我来的,"我走进来,在离他大约两步的地方停下,"您还好吗?"

他抬起头,侧脸朝向我,眼神不太对,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烧着,但他还在压,还在用那副惯常的冷硬把它盖着,声音低哑:"你出去。"

"出去了没人照应您,"我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我就坐这里,哪里都不去。"

他没有再说话。

我也不说话,坐在那里,看着窗外一点点黑下去的夜色,听见自己的心跳有点快,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就这样过了大概一刻钟。

然后那道防线,还是垮了。

我对于那一夜的记忆,是零散的。

有些片段清晰,有些片段混沌,像一卷没有播放完整的胶片,断断续续,首尾不齐。

清晰的部分:他的手撑在我旁边,低头看我的眼神,不像平日那样冷,像是某种很深的东西被逼到了表面上来,连他自己都收不住。

混沌的部分:之后的大半夜,我不知道我说了什么,也不知道我做了什么。

只记得到了后半夜,那股燥热慢慢散了,屋子里的温度回归了正常,我躺在床上,盯着帐顶,脑子里空空的,像一杯被喝光了的茶,什么都没有,只剩一点点淡淡的余味。

然后我在心里把今晚的事过了一遍,做了一个非常冷静、非常理智、也非常没心没肺的判断:

不亏。

任务进度哗哗往前走,系统那边五次五次地跳,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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