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采草！"林晚晚点头点得很用力，"就是采草，小的不小心迷了路，撞进了王府，实在是——"

"本王的寝殿，"王爷抬起眼皮，"也是采草的地方？"

"……"

林晚晚嘴张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这个问题……确实很难回答。

王爷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叫做"在等你继续编"的东西。

那目光落在林晚晚脸上，像一道无声的审问。

林晚晚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因为慌，大概是因为那双眼睛太好看了，大概是因为她在这个古代一整天了憋了满肚子的应激反应没有出口——

她直接扑上去了。

不是有计划的那种，是完全失去理智的那种，膝盖一弯，两只手撑上去，嘴直接朝着那张脸糊过去——

啃了一口。

大概有零点五秒。

然后两个侍卫反应过来了，像拔萝卜一样把她从王爷脸边拽开。

【叮！亲密接触+1次！当前进度：1/45！宿主加油！】

林晚晚悬在半空里，被两个侍卫一左一右架着，脚尖刚好离地，只能看见王爷的眼神从懒散变成了某种很难形容的东西——

不是愤怒。

是……怔愣。

就那么一瞬，王爷整个人愣住了，连手指都没动。

然后他回神了，眉头慢慢皱起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嘴边那个位置。

"……你这女人，"他的声音有点奇怪，略微低了一点，"做什么？"

林晚晚挂在空中，回答得斩钉截铁："采草。"

"女流氓！"

这是其中一个侍卫说的，语气里带着三分愤慨、七分难以置信。

林晚晚被两个人押出主殿，一路拖着走，脚后跟在地上划出两道浅浅的印子。

她没说话，只是侧过头，朝着身后偷偷瞄了一眼——

主殿的灯还亮着，可以看见里面那个人的背影，坐在床沿，没动。

黑发散着，背脊挺直，像一幅静止的画。

林晚晚转回头，盯着前方漆黑的夜色，心里悄悄地松了口气。

1/45。

至少有1了。

而且……

她嘴角弯了一下，赶紧又收回去。

采草计划，勉强算是成功了。

与此同时，主殿内。

朱祁煜坐在床沿，没动。

殿里的下人大气不敢出，缩在角落里站着，等着王爷开口。

他没有开口。

他只是用一种很缓慢的动作，抬手，指尖轻轻触了触嘴角。

那里刚才——

他沉默了一会儿。

"把人押到西院关着。"他开口，声音很稳，"不许打，不许走，等天亮本王再审。"

"是。"

下人们退下了，灯火重新归于寂静。

朱祁煜坐在原处，没有立刻躺回去。

窗外月色泼进来，打在地上那片碎瓷上，碎光一地。

他低头，盯着那些碎片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方才梦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自己也说不清梦见了什么，只记得有人影在跑，他想追，然后就被人给吵醒了。

然后就看见了那张慌里慌张的脸。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

"采草。"

他把这两个字在嘴边滚了一下，忽然，毫无预兆地，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真正的笑，只是一个很小的弧度，一闪而过。

他站起身，重新躺回去，闭上了眼睛。

床头的枕边，有三根细长的黑发，散在枕上，在月色里安静地发着光。

朱祁煜没有注意到。

西院关押室。

林晚晚被推进去，门从外面锁上了。

她站在屋子里，拍了拍衣服，四下看了看，然后转过身，冲着锁上的门做了个胜利的手势。

【宿主，您刚才的行为，】系统在脑子里冒出来，语气有点微妙，【从客观角度来讲，存在一定程度的……法律风险。】

"那是古代，"林晚晚找了个角落坐下来，理直气壮，"古代没有相关法律。"

【……宿主，王爷刚才那个表情，您注意到了吗？】

"什么表情？"

【系统监测到王爷在您实施亲密接触后，表情出现了约0.3秒的空白滞后，心跳加速了约——】

"好了好了，"林晚晚摆了摆手，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跑，"我不需要这个数据。"

【……好。】

林晚晚抱膝坐着，仰头看了看头顶那块窄窄的窗格，月光从里面漏进来一条细线。

1/45。

还有44次。

她叹了口气，又忍不住笑了一下。

王爷那个发呆的样子……

还挺好玩的。

这个春梦不知道做的是谁，啧。

窗外，夜风吹过，某处屋檐的风铃轻轻响了一声。

林晚晚靠着墙，闭上眼，脑子里开始推演第二套方案。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正院主殿里，一个人正盯着帐顶，久久没有阖眼。枕边的三根发丝，安安静静地在那里，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