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用手指强行捏开蔺正阳的下颌，将牙齿塞进他的口中，蔺正阳双眼惊恐，不敢咽也不敢吐，喉咙剧烈抽搐，涎水混着血丝从嘴角淌下。

“罗副总，对不起，这都是罗伟正逼我做的，我......我也不想的。”他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着，如果不是被绑在椅子上，他恨不得跪下给罗屿磕头。

罗屿抬手将他连人带椅子一起拎起来，狠狠掼在地面上，扬起一阵呛人的灰雾。蔺正阳剧烈地咳嗽起来，颤动间将牙齿囫囵咽了下去，又引来更加剧烈的干呕，喉间泛起铁锈腥气。

罗岳上前两步，将一个文件袋和一个U盘，放在罗屿手里，“我先走了，你收着点，别搞出人命。”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推门而出，夜风卷起他未系扣的西装下摆。门在身后无声合拢。

此情此景，蔺正阳再蠢也该想明白了——自己被这两兄弟联手做了个局，先是一张跟何主任的合影照片，让罗伟正对自己起疑；再是罗岳在会上突然抛出提案引诱自己出言支持，坐实自己摇摆不定的嫌疑。他们将自己的恐惧，摇摆，罗伟正的猜忌，拿捏得恰到好处最后，昨晚那几个打手出现的时候，自己几乎瞬间就相信，是罗伟正动了杀心，从而急迫地投靠跟罗屿不合的罗岳。而自己居然一步步精准踩在局点，终是将自己的底牌作为投名状一并交给罗岳。

此时，再多的复盘也是追悔莫及，蔺正阳只能感慨他们罗家人，仿佛是天生的上位弄权的行家，轻而易举就可以把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而自己这种不入流的小角色，除了匍匐求生，别无选择。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真的没有拿到我妈手里的证据？”扣在他咽喉的手指微微用力，面对这个亲手将母亲推下楼的凶手，罗屿恨不得将他撕碎。

蔺正阳眼球暴凸，脸颊涨得通红，喉咙里挤出嘶哑气音：“真…没有！”罗屿凝视着他因窒息而翻白的眼球，突然松开手，任他瘫软在椅子上。

氧气重新进入肺部，蔺正阳贪婪地大口喘息，他喘匀了气开口道，“你母亲当时，找到了罗董......罗伟正，想用手里的证据换你们母子平安离开港城，罗伟正假意答应骗走了她那份证据，晚上才安排我......我，去动手。”

他盯着罗屿手里正在翻看的文件袋里纸张，急切地开口，“那是当时的的第一份尸检报告，是我找到那个法医重新出具了第二份，U盘里是我偷偷录的音，可以证明是罗伟正指使我做的......我罪有应得，我罪该万死。”此时他竟然开始祈祷，罗屿可以尽快将他送进警察局，否则自己不知道还要在这种无尽的折磨里熬多久。

罗屿看着手里的尸检报告，结论一栏赫然写着——死者体内□□含量显著超标，直接死因系高坠坠落引发的重型颅脑损伤。

这样一份尘封了二十年的报告，此刻在罗屿指尖微微发颤，他苦苦查了四年的真相终于刺破迷雾，此刻却像冰锥一般扎进心脏。

门外等候的阿城缓缓走进，看了一眼老大的脸色，低声道：“老大，差不多了，我把人带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