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假期将会过得很快,钟持意在画她看不懂的画,梁溪窝在她的身旁查文献,写出科报告和开题报告。
写着写着梁溪感觉到一股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钟持意咬着笔在看她。
梁溪有些困惑地伸手把她嘴里叼的碳笔拿下来,本来想揉一把钟持意的头发,结果她扎着高马尾,梁溪只是把她掉下来的头发撩到耳后:“为什么咬笔?”
钟持意理所当然地回答:“因为你也咬啊。”
高中时候咬笔的是梁溪,她现在不咬笔是因为平板的蓝牙笔沾水容易坏,而贫困的交钱实习生,咬坏了买不起新的。
钟持意看着她挑了挑眉,主动cue流程:“你不是说今天让我画你吗?”
在这等着呢,怪不得一直没什么动静,梁溪点点头:“我不是在这吗?”
她自己先发制人调侃钟持意:“我还要干嘛?脱衣服?”
钟持意换上新的油画布,没有否认她的调侃:“嗯。脱吧。”
梁溪傻眼了:“啊?”
钟持意整理好画布,抬头冲她笑得人畜无害:“脱到只剩戒指。”
梁溪的右眼皮拼命在跳。
头皮发麻。
她有点语无伦次:“啊,真、真的啊?”
钟持意一只手撑在桌面上,托着自己的半边脸:“不是你说的给我画吗?你要反悔?”
梁溪咽了咽口水:“你又不是在我身上画,为什么要脱?”
钟持意笑意更深:“你怎么知道我没有人体彩绘的材料?”
我靠。
梁溪有种被拽上贼船的感觉。
钟持意不打算给她台阶下,就撑在桌上,歪歪斜斜地半倚着看她,眼里全是温柔,但那种温柔在梁溪眼里都快成为调侃和揶揄了。
梁溪看着钟持意要坚持的样子,有些认命地把手放在衬衣的第二颗扣子上。
第一颗扣子从一开始就没扣,因为钟持意要看她锁骨上的草莓印,还会时不时凑过来用手指戳一戳,用嘴唇亲一亲。
这件衬衫的扣子间隔比较大,解到第三颗扣子的时候,胸部的轮廓就已经若隐若现了,梁溪又一次咽了咽口水,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
如果第四颗——
钟持意握住她的手:“别解了,感觉在折磨我。”
梁溪眉心跳了跳:“不是折磨我吗?”
她一个看着女朋友压过羞耻心在大白天脱衣服的小画家,有什么受折磨的。
梁溪有些好笑地伸手去摸钟持意在发烫的脸:“怎么,打算给我递台阶了?”
钟持意把她的手握到唇边,亲了亲戴了戒指的那根手指:“你穿我的衣服可以吗?”
“我现在穿的不是你的衣服吗?”
她现在身上穿的就是钟持意的衣服,即使是衬衫,线条都比她的更柔和。
钟持意笑着帮她把扣子扣回去,还坏心眼地碰了碰她的顶端,看见梁溪往后一缩又把她抱进怀里:“想看你穿毛衣,你不怎么穿毛衣。”
钟持意给她解释自己受折磨的原因:“不穿衣服我大概画不了,有着渎神的感觉。”
名画里神的出生可都是没穿衣服的,长长的头发遮盖隐私部位,再不然就是几片树叶作为新生的遮掩。
梁溪没说出来,钟持意觉得渎神,自己觉得害羞,倒是不谋而合,殊途同归。
宽松的低领毛衣,锁骨还是漏了出来,钟持意看着她在自己眼前换衣服,忍不住又站在她身后亲亲摸摸,梁溪没手下留情,一巴掌盖了过去。
钟持意捂着脸笑,梁溪窝在床上看书,钟持意就在她附近搭好了自己的工作间。
梁溪不是最适合画画的模特,但钟持意只需要她舒适地展现在自己面前,就可以开始进行作画。
梁溪手里拿着的是钟持意床头放的一大堆书里的一本,她自己也买了,但一直没空去读。
是美国作家塔拉·韦斯特弗《你当像鸟飞往你的山》。
钟持意的书单永远比她更为先进,像是觉醒的感性因子,更多地落在了钟持意身上一样,那是她身上迷人的特质,就像梁溪让人刻在钟持意戒指内圈的always fun一样。
钟持意永远有趣,永远执着。
而钟持意送给她的是Freedom and Love。
她是永远自由,永远被爱。
梁溪不太知道钟持意有没有发现内圈的字,她突然想起来自己很早以前夸过钟持意的一幅画,也是油画,似乎是钟持意第一次画油画,梁溪出现在她身后,安静地等她发现自己。
然后她对她未完成的油画予以肯定,钟持意笑着牵起她的手,和她一起去食堂吃饭。
梁溪不知道那副画的下落,也不知道那副画是否完成,完成的话,是什么样子的。
钟持意在认真地画画,房间里只有梁溪翻书和钟持意落笔的声音。
很静,静到连呼吸都听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