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持意还是穿着单薄的一件,梁溪从来不知道钟持意身子骨比自己还好,但依旧不太想让她继续在寒风中萧瑟。
钟持意看见她下来,有些好笑地把她抓过去亲了亲额头。
“你的舍友好像又在阳台玩手机呢。”
梁溪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合着这俩人隔空用眼神打架呢。
她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我还以为你们俩关系不错。”
钟持意把她揉进怀里,又往上瞪了一眼:“你不会还以为我和你的小师妹关系不错吧?”
古丽和钟持意的关系可能不好,但小师妹和钟持意的关系好,不是肉眼可见的事情吗?
梁溪理所当然地发问:“不吗?你还给她送花,说不定还送了画?”
钟持意摇摇头:“我的画很值钱的,她还不配。”
梁溪挑了挑眉:“那你给她送向日葵?”
钟持意感觉到了一股醋味,觉得有些好笑,伸手揉乱梁溪的头发:“她围着你转,可不是向日葵?”
“呵。”
梁溪没阻止她瞎摸自己的头发。
她喜欢被人摸头,但从前碍于面子,一旦有人摸她的头,她就会躲开,会觉得好丢人,然后警告对方自己不是小孩子不要瞎摸。
钟持意那个时候也以为她是真心不喜欢被别人摸头,就真收手了没这样做,后面看见陈温摸她头,还醋了好一场。
走回钟持意家的时候,梁溪意识到那个所谓的“有个东西你会喜欢的”,指的是什么。
他妈的钟持意买了一箱炫酷的蜡烛。
好喜欢,但安全措施要做到位。梁溪的第一反应是:“你买灭火器了没?”
钟持意点点头,指着放在角落的那个大红色瓶子:“买了。”
“窗帘也拉上了,不会被邻居投诉,我的画具也收拾好了,易燃物品也都保护好了,不用担心。”
“钟持意。”
梁溪努力压着自己快劈叉的声音。
“哪吒复活的那天都没点这么多莲花灯。”
钟持意眨了眨眼睛:“我觉得你会喜欢,陈温那里只随便买了一朵。”
梁溪承认,这种幼稚的东西她确实喜欢。
就像她生日还指名道姓要朋友送泡泡机一样,人越长大越喜欢幼稚的东西,算是另类的返璞归真。
梁溪不和她客气,直接伸手:“打火机。”
钟持意把直冲式多火焰打火机递给她,这种的火焰一般是蓝色的,火苗更集中。
看起来更好看。
梁溪感慨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今天过生日。”
钟持意笑了:“知情人只觉得你今天在过六一儿童节。”
帮忙把莲花灯猜出来摆好后,钟持意就看着梁溪忙前忙后地点火,她在一旁帮忙开灯关灯,黑暗的时候看见梁溪的脸被烛火照亮,跳动的烛火,还有梁溪欣喜的神情。
她真的很喜欢玩火,听梁溪说过自己初中的时候,把一张纸卷起来,看着火燎过去,有人喜欢被火燎了之后像玫瑰一样瑰丽的变化。
而梁溪只钟意于火苗燃起来的一瞬间,火的走向,明火消失之后,她的兴趣也消失了,后面的景色只被拍摄记录,却不再被她注视。
梁溪的注视太短暂了,但她又会永远记得火燃起来的瞬间。
钟持意一个没注意,梁溪玩到只剩下最后一朵了。
梁溪把打火机递给她:“最后一朵你试试看吧。”
那是最大的一朵,机关或许也是最多的,这样的行为对梁溪来说无异于让食,钟持意有些惊讶:“我来?”
“你怕火?”
“那倒没有。”
她接过打火机,坐在地上点燃了最后一朵。
黑暗中跳跃的火焰,灵巧的机关弹出来好几朵小莲花,莲花花瓣受热打开,中心又是跳动的火苗,光照亮了小半个房间,钟持意第一次注视这样的场景。
烛火熄掉的时候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倒是梁溪跪在她的身旁问她:“是不是很漂亮?”
钟持意老老实实回答:“是,下次可以试试看画这个。”
窗帘也拉上了,房间里是十成十的黑,黑暗里她看不清梁溪的表情,只听见她愉悦的笑声。
梁溪也在摸索,但她似乎在烛火还燃着的时候就踩好了点,钟持意感觉她摸到了自己的下颌,她没有防备地被梁溪抬起头。
梁溪低头亲在了她的鼻梁上。
呼吸近在咫尺。
“还记得你说过想扯掉我白大褂的扣子吗?”
梁溪在黑暗里问她。
钟持意没来得及回答,梁溪的食指按在她的唇上。
“我买了一件白大褂,但我觉得,这样太没意思了。”
梁溪的语气里带了笑意。
“所以...我的决定是。”
她亲了亲她的嘴角,就是不如她所愿。
“你穿,然后自己扯掉扣子给我看。”
捕兽夹里最后的奶酪是隔着食指的吻。
梁溪软着声音问她:“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