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持意的舌头是热的,直直探进她的口腔,和她一样的牙膏味道。钟持意吸吮着她的舌头,又像是找到了磨牙棒一样,轻轻咬着,含着。
梁溪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学成了这个样子,比自己厉害多了。
最初也是这样,钟持意哪里都比她更懂些,人也比她高,手指比她长,接吻技巧比她多,感觉懂得姿势和知识都比她多。
梁溪天天被朋友们说是受,结果真到了床上,自己却成了主动方。
不会这也是钟持意让着她的吧?
梁溪被吻到腿有点发软,指腹使了些力压在钟持意肩膀上,钟持意松开她。
“梁溪,我知道你可能会有点害怕,但我觉得你可能很在意。”
梁溪的眼睛里有一点水雾,眨了几下把水雾逼到眼角:“什么事?”
钟持意犹豫了一下:“戒指我捡了回来,不会再戴。但我实在是不愿意我们的信物最后的归属是垃圾桶。”
梁溪闻言沉默了一下。
她确实在意。
只是事情太多了,没轮到这件事而已。
朝着垃圾桶蹲下去的时候,她就想捡起来,却又在思考,丢了的东西有必要捡回来吗?
她转眼就把这件事忘记了,钟持意替她收了尾。
梁溪舔了一下嘴唇。
“你把它们放哪里了?”
“在柜子里。”
钟持意回答到。
梁溪走出浴室,而后回头看钟持意:“收着吧,不会再戴了,收着也是好的。”
钟持意的表情管理很好,看不出来什么波澜。
梁溪又说:“国庆我们俩自己去做一对吧,算是真的重新开始。”
钟持意的表情管理失败了。
她有些不敢确定地问梁溪:“你认真的吗?”
梁溪点点头:“我不会食言的,嗯,如果没有临时被喊回去加班的话。”
钟持意刚刚还以为梁溪撇下她自己走出浴室是生气了,现在发现自己也猜不到梁溪了,莫名有点理解梁溪的感觉。
梁溪掰着手指给她算:“我国庆四天假,二号到五号,二号陈温生日,我得过去陪她,三号晚上科室有聚餐,然后我的开题报告在那几天里肯定要加急写的,但那个随时都能写,所以就看你什么时候有空就去做。应该一天半天能做出来吧?”
钟持意没说话,静静地看着她。
梁溪对上她的视线,眨了几下眼睛,脑子飞速运转,觉得钟持意大概是在意陈温的事情。
陈温的事情她不可能做出让步,梁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再柔和一点:“陈温生日这个我必须得去,她都为我跑两次广州了,说什么都得去的。”
钟持意还是看着她。
梁溪被看得浑身不舒服:“干嘛啊,我都说了有什么问题国庆会和你好好谈的,现在还要吵?”
“不是。”钟持意出言打断她。
“我只是觉得你穿我的衣服说人话的时候很好看。”
现在说的是人话,之前说的难道不是?
梁溪嘴角往下一拉,垮起个小猫批脸:“你觉得你现在说的是人话吗?”
钟持意笑了笑:“你不是要上班吗?”
梁溪看了一下表:“时间还早。”
今天医院里没有小师妹了,她得一个人去病床,莫名还有些无聊。
钟持意伸手抱住她:“那再给我抱抱。”
梁溪没反抗,乖乖窝在她的怀里。
她穿着钟持意的衣服,窝在钟持意的怀里,乖乖的,像是只猫,还用头顶蹭蹭钟持意的侧脸。
她说。
“不要担心,不要担心。”
她说。
“一切都会好的。”
她说。
“会很好很好的。”
钟持意笑了一下,呼吸打在她的见耳朵上,那一声呵在梁溪脑海里回荡:“活像断头饭。”
梁溪也笑了一下。
她没说话。
她自己也没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