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被她发现后的那种拘束好像消失了，笑着看她。

“哈？”

梁溪真没想到会有这个问题。

钟持意能给小师妹发什么消息。

梁溪把药箱和数据表都给了小师妹，走出病区，到楼梯间看了看自己的手机。

钟持意没给她发消息。

梁溪真的猜不到钟持意能和小师妹说什么。

“我猜不到。”

小师妹笑了，把手机放到她面前又很快缩回去。

梁溪很无语：“我没来得及看清。”

小师妹捏着手机：“持意姐姐说，你们还没在一起。”

梁溪：？

梁溪很疑惑地转头：“你说她说什么？”

钟持意说什么？她们还没在一起？

小师妹把手机界面给她看。

小师妹：持意姐姐，你们是复合了吗？

钟持意：谁造的谣？

小师妹：梁溪师姐说的。

钟持意：原来是她造的谣。

梁溪感觉脑瓜子嗡的一下，她感觉自己的血流都慢了，眨眼速度也慢了下来，她打开手机，锁屏时间显示她还有半个小时下班。

钟持意第一次否认她们的关系，为了——让小师妹继续汇报自己的动向？

还是，钟持意报复她中午莫名其妙喊人跑一趟过来？

梁溪猜不到了，她发现自己从前对钟持意的了解，到现在好像不适用了，钟持意说的没错，这不是所谓破镜重圆，这就是重新开始。

钟持意真的改了。

不，是变了。

钟持意变了很多。

意识到这一点的梁溪，反而长舒一口气。

“我们回门诊等下班吧。”

小师妹观察着她的表情，梁溪抿嘴笑了一下。

“你打算怎么写我的面部表情报告？”

小师妹眨着眼睛：“我不打算继续报备了。”

“我知错能改了。”

梁溪不相信她。

但她点点头：“钟持意不会骗人的，要不你今天下午找她对峙吧。”

钟持意要来接她下班，等着她不神圣的吻。

让钟持意解释一下谣言。

毕竟钟持意从不喜欢骗人，说话也比自己有可信度，梁溪并不打算自己和小师妹解释什么，解释通了也没什么，解释不通更没什么，那不如别解释。

钟持意，身上到底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惊喜。

梁溪越想越觉得有意思。钟持意敢否认她们的关系了，钟持意从前哪怕是被最喜欢的美术老师抓过去问是不是在谈恋爱，都没否认过，只是没供出来她，美术老师不是看不出来，只是没做什么。

她确实变了许多。

梁溪想，那太好了。

这样的钟持意，看起来不会太偏激，太执着，哪怕有一天她重蹈覆辙，钟持意也不会太难过。

下班的时候，钟持意果然在住院部楼下等着她，身上的衣服还换了一套，穿衣风格和梁溪有点接近。

钟持意穿了一身黑，上身是有暗纹的黑衬衫，下身是修身长裤。钟持意长得高，这样穿很好看。

钟持意看见小师妹跟着出来，还有些惊讶：“妹妹怎么没有提前下班？”

小师妹凑过去，眉眼弯弯，笑得很灿烂地说：“师姐让我找姐姐你对峙。”

小小女孩子还有两幅面孔。

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到钟持意面前就笑那么灿烂，一点也不怕。

梁溪腹诽，明明钟持意比她可怕多了好吗？

钟持意摸了摸小师妹的头，也回她一个温柔的笑：“对峙什么？”

梁溪看得清清楚楚，笑意爬满她的眉梢。

小师妹被摸头了看起来很开心：“师姐跟我说你们复合了，你说这是师姐造的谣。所以正确答案是什么呢？”

钟持意擅长谈判，至少比和梁溪待在一起的时候更擅长。

钟持意揉揉她的头发：“我可以告诉你正确答案，但你要对所有人保密，可以做到吗？”

小师妹点点头。

“我一定保密，守口如瓶，即使是要瞒着梁溪师姐，我都可以做到！”

梁溪忍不住骂了句脏话，瞪着她：“你到底哪边的？”

哦，你一开始就是钟持意派过来的卧底，是我错付了。

梁溪摆着一张臭脸，被钟持意拉得近了些，钟持意的手缓缓地靠近她，梁溪没什么反应，倒是钟持意逐渐与她十指相扣。

梁溪的手没使力，算是半虚着的。

钟持意微微低头，看了一眼她们俩的手，又用力了些，对小师妹说：“正确答案就是，梁溪不能完全算造谣。”

“谣言不是空穴来风。”

“因为我们确实不是复合，是重新在一起了，全新的。”

啊……原来造谣的是复合。是她被小师妹带偏了，气到蒙蔽了自己的大脑，梁溪有些好笑。

钟持意比她还喜欢玩文字游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