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小师妹待在她旁边的时候，战战兢兢的。
梁溪给病人做治疗，小师妹给她递东西的时候手都在抖。
在被偷看了好几次后，终于做完治疗的梁溪，忍无可忍地盯着小师妹：“你到底想干嘛？”
小师妹被盯着看，身子站直了，像是军训被抓出来踢正步一样不自然。
梁溪无奈地看着她：“我长的很恐怖吗？”
“没有没有，你很好看。”小师妹忙不迭摆手。“师姐，你要不还是打我一顿吧。”
梁溪翻了个白眼：“我不想便宜你。”
周围闲下来的实习生觉得好笑，揽上梁溪的肩膀：“你干嘛欺负人家小妹妹？我记得小妹妹都快结束见习了，最后几天还给人家下马威啊师姐？”
他的白大褂有一种潮意，在梁溪的脖子上待着，梁溪觉得很不舒服。
肮脏。
梁溪不爽地抖了抖肩膀，没把不识趣的人手臂抖掉，梁溪不得不伸出两指，捏着他的衣角把他的手臂扔开。
那个男生和她同届，本校生里的吊车尾，占着某些优待来到这所医院实习，是让老师和同事都头疼的人，抛开学术只谈人品，男生里没有人和他玩，而他又特别喜欢对女生动手动脚的。
梁溪没搭理那个男的，倒是小师妹替她解释：“师姐没欺负我，是我做错了事情。”
眼看着那个男的在她这里讨不到好，又想去对小师妹动手动脚，梁溪把小师妹扯过来自己这边：“我们两个人的矛盾，自己解决就好，不劳烦您。”
男生的手搭了个空，悻悻收手走人，走的时候还特别没品地骂骂咧咧。
小师妹被她扯到怀里，看着男生扬长而去，才有些胆怯地抬头看着她：“师，师姐，可以放开我了吗？”
小师妹束手束脚地，怕得紧，脸上还有些红。
“噢，抱歉。”
梁溪松了手，往身后的椅子一坐，靠在椅背上，拿起书来看今天下午老师要问她的问题。
小师妹就站在那里看她。
梁溪没理她，继续看书。
梁溪看完了，小师妹还在看她。
好像傻了一样。
不至于遇到个猥琐男就吓傻了吧，虽然那个男的看起来很讨人嫌，但也不至于长得像大蟑螂，不能被吓成这样吧。
虽然很可能不是这个原因。
梁溪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啊？”
小师妹抖了一下，对上梁溪的视线，犹豫了一下说：“我在想，刚刚的事情要不要告诉持意姐姐。”
看得出来她很纠结，纠结得都快把自己的手指互相之间绕个中国结。
梁溪被弄得很无语。
她真的是给钟持意送过去一个全世界最好的监控。
小师妹的道德在说，别再说了，都被发现了。小师妹的另外一种道德又在说，都答应钟持意了，怎么能中途而废？
梁溪想到了什么，眼神往旁边看了一下，重新落在小师妹身上，朝她招了招手。
“钟持意有没有告诉你，我们复合了？”
小师妹目瞪口呆：“什么？”
梁溪看着她的表情，大概明白了：“没说是吧？”
梁溪的嘴都快笑得合不拢了：“你知道吗？钟持意醋意很大的，要是知道你被我抱了，你觉得她会砍死我，还是砍死你？”
小师妹果然被镇住了：“应该，大概，不会是我...吧？”
“我应该可以解释清楚的...吧？”
“那你试试看咯。”梁溪朝她摆摆手。
“你大可以试试看，是你更了解她，还是我更了解她。”
其实梁溪自己也没底，钟持意变了挺多的。不过钟持意从前也不会对旁人做什么事，她就只是单纯觉得好玩，威胁小师妹来了。
小师妹做了个封口的动作。
“师姐，我保证什么都不说了。”
梁溪翘起二郎腿，笑得很灿烂。
逗小孩子果然是最有意思的，比玩钟持意都有意思。
四点多了，梁溪又要去查房了。
小师妹跟在她身后，电梯门口她停下来了，小师妹没注意到，继续往前走撞到她身上，梁溪没说什么，倒是小师妹忙不迭道歉。
梁溪把医药箱递给她：“看路，别待会挡着别人了。”
拎着医药箱的小师妹看起来终于回神了，梁溪拿着自己负责的名单一个一个地去看。
顺便还在那里听了一场医生、患者、家属三方会谈，一个病房里三张病床，梁溪在第一张那里记录数据，第二张病床的患者家属很气愤地说不想出院，患者还没好，可医生说，已经住了半个多月了，病床很紧张，让他们尽快联系出院。
这种情况屡见不鲜，好的医院谁都想进来，但病床只有那么多，总是供小于求的。
小师妹大概是第一次见这么激烈的争吵，患者的父亲看起来甚至还想动手，只是被其他的家属拉住了，医生好言好语地解释，但患者也有自己的难处，其他的医院也很难联系，而不好的那些，去了也没用。
梁溪没想看完，自己的工作做完就想离开了，可小师妹揪着她白大褂的一角：“师姐，我想看。”
梁溪说：“那你在这看，我先去查其他的，查完过来找你。”
小师妹觉得奇怪，问她：“你不好奇结果吗？”
梁溪从她手里把药箱接回去：“我大概猜得到结果。”
她还没查完房，小师妹先找到她了。
“师姐，你猜结果是什么？”
梁溪刚把最后一个病人的数据记录好，帮忙翻了一下身。
“医院帮忙联系转院。”
小师妹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看过很多次了。”
因为看得多了，所以没什么好好奇的。
虽然心里可能还是不舒服，但确确实实看淡了很多。
小师妹大概是第一次看见，或者是第一次留下来听完全程，所以才会觉得惊讶。不过也好像不是。
“那师姐，你要不要猜猜，持意姐姐给我发了什么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