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啊,你要不要听听钟持意在说什么?
上天啊,你能不能让我看看她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怎么还有替别人洗白的?
怎么会有人被伤害后还这么可怜的人?
梁溪的思绪乱得不得了。
你说钟持意念旧情吧,她可以销声匿迹这么多年。你说钟持意不念旧情吧,她可以突然出现,可怜得像走错家门的小狗。
梁溪真的感觉很疲惫。
她把被祸害得差不多的花从钟持意膝盖上拿走,蹲下去,抬头看钟持意的脸。
“钟持意,你知道吗?”
“所有的问题都出在...算了。”
“我们两个人之间,大问题在我,而我想过很多有关于这些的问题,得出的结论是我不愿意改变。”
“我上次还说我要去销号,可我最后也没做什么,不过是这几天没去看而已。”
“你看,什么可以丢弃,什么不可以放弃,我自己可能不知道,但行动已经做出来了。我的选择结果已经摆在面前了,对不对?”
梁溪感觉到自己的脸颊上有点凉,是钟持意的眼泪,在空中被风吹冷了,落到她的脸上。
就像钟持意的爱意,在心底焐热了,交出来的时候,她也觉得冷,觉得没有必要。
梁溪没去擦脸上的水,也没改变姿势。
她只是挑了挑眉,看着钟持意的眼睛,她的语气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冷硬,反而有些温柔,像是在哄着钟持意一样。
她知道,为了掩盖一个可怖的事实,需要千万种怀柔的方式。
“我们两个人就算重新在一起,也一定是一地鸡毛。”
“你会再次受到伤害。”
钟持意一言不发,只是看着她。
她的眼睫在轻轻颤抖,梁溪知道她在听,每一个字都在听。
钟持意不说话,梁溪自顾自往下捋。
“在这段时间里,我不一定会爱上别人,但我一定会不喜欢你,就这样一点一点地,你看着我不喜欢你,不爱你,然后我又不说,不告知你。”
“这样的痛苦,你还要再来一遍?”
说完两个人倒是默默了很久,沉默到梁溪的腿都蹲酸了。
钟持意的嘴都咬白了,梁溪很努力地没有让自己摔下去,她看着钟持意,等她的决断。
再来一次,她不想重蹈覆辙。
她的天性里刻着不安分,有着令人难以理解的恋爱思路,总有一天她会在某个清晨不喜欢钟持意。
钟持意在和她刚在一起的时候拒绝回答梁溪的恋爱脑问题。
梁溪问她,你会喜欢我多久?
钟持意说我没办法回答你,难道你能说出来时间,然后在第二天清晨就不喜欢我了吗?
梁溪当时只是想要一个永远的欺诈性回答,算是甜言蜜语的一环,得到这个答案很是不满,缠着钟持意问了好几天,钟持意铁犟着不肯改答案,才有了卖身契的事。
钟持意,我真的会在某一天的清晨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喜欢你。
已经试验过一次了,你为什么还不死心?
在我一次次确定我是不是还喜欢你的时候,你难道还不够痛苦?
在我一遍遍伤害你的时候,你难道还没有感觉到不适?
钟持意,你又不是铁打的,为什么要为了微乎其微的可能性,不,甚至没有微乎其微的可能性,就像在等待杨桃干变成天上的星星一样的事情,你为什么非得要去做?
你有什么错?你要改什么?
钟持意伸手摸着她的脸,笑得有些凄苦。
“梁溪,不要虐待自己。”
梁溪下意识反驳:“我对自己很好。”
“是你在虐待自己,你明明应该拿着刀来砍我,你应该恨死我,为什么要带着花来呢?”
钟持意替她擦掉脸上的眼泪:“梁溪,不要自苦。”
梁溪才发现自己也哭了。
“你没做错什么,你折磨自己这么久,这么久了,已经够了。”
和钟持意这种人真的讲不通道理。
梁溪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那些恋爱脑女生的闺蜜,一遍遍拿着出轨证据告诉朋友,这人就是渣男,这人就是人渣,他对你不好,你不要再爱她了,别在一棵树上吊死了。
“钟持意,出轨只有0次和无数次。”
梁溪想,虽然自己以后不会再出轨了,但这个道理明明是人尽皆知的,她现在觉得自己以后不会再出轨,并不代表以后真的不会因为优柔寡断而在分手之前喜欢上旁人。
啊,很难说,她好像已经丧失喜欢一个人的能力了。
梁溪突然意识到什么。
啊,所以钟持意是在不知道自己还喜不喜欢她的情况下,就直接表白。她甚至都不需要过问梁溪是否还喜欢她,就卸了一身的铠甲,漏出一身的柔软来迎接她的利剑。
哈。
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
自己被钟持意牵着走了这么久,才想起来,要复合的话,至少得互相喜欢才行。
她还在想自己以后会不喜欢钟持意,完全忘记了否认她现在喜欢钟持意这个伪命题。
钟持意说话很慢,很轻,又是在引着她靠近一点。
钟持意双手捧着她的脸,低下头,鼻尖贴着她的鼻尖。
“梁溪,一个人的心脏一分钟跳动60-100下,一辈子能有无数次心跳,指不定哪拍少了,哪拍多了,都算是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