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之后,钟持意没主动找她说话,就静静躺在她的好友列表。
钟持意去翻她的朋友圈,几乎全都是她的画,偶尔有几张出去玩的照片也很久远了,和梁溪不认识的人一起,钟持意笑得尽量自然,大概是被胁迫着拍的照,后面又觉得应该发个朋友圈,于是翻了出来。
梁溪的朋友圈仅一个月可见,钟持意就算去翻也翻不出来什么。
钟持意这样反常,来找她,来接她,来加她好友,就因为她一个电话,一个炸弹般的消息。
她一点点回复自己没来得及回的消息,梁溪每天的聊天量很大,某天和一个人聊多了,去翻输入法,发现自己一天内打了两万字,妥妥话痨了。
但她最近没有什么聊天的欲望,一个是因为舍友天天缠着问她的情史,另外一个原因是钟持意真的太烦了,倒也不是钟持意的缘故,钟持意长得好,也高挑,单看外表你挑不出来错处。
只是梁溪自己的纠结和痛苦而已,她好奇钟持意,就去给钟持意打电话。她不想重蹈覆辙,就拒绝钟持意的请求。
梁溪发现自己总是肆意妄为,但她这样的肆意妄为后,自己也并不开心。
这才是最奇怪的点。
明天还得在科室看见钟持意,梁溪给自己定了早十分钟的闹钟,定了个提醒让自己记得去买拖鞋还给钟持意。
真是身心俱疲。
和她一样有离奇恋爱观的女生来找她聊天,问她对性单恋的看法,梁溪有很多看法,但她实在是没有兴致和女生聊到凌晨两点,直接装睡着了,没有回复。
上次她们就精神出轨和出轨聊到了凌晨两点,梁溪去实习的时候,感觉有手勒着自己的脖子,把自己的□□拔高,与她飘出去的灵魂齐平。
上班真的很累好吗,现在的小朋友占着年轻连夜思考情感问题,实在是令人嫉妒不已。
梁溪天天在妈妈和朋友那里叫嚣着自己老了,比她大二十五岁的妈妈没骂她,比她大俩月的陈温差点把她头捅破。
陈温就是她那个初中时候打打闹闹,最后归于平淡做了最好的朋友。
一天天地想拿刀把摆烂之神从她的灵魂里割除的那个。
陈温也不知道她出轨过。
梁溪叹了口气,她觉得陈温很快就会知道的。
因为她好像不小心把问题搞大了,再没有人给她洗脑,她一定会跌进去的。
第二天去上班的时候,梁溪带着小师妹去了床边,十点半来做治疗的钟持意被她换给了同一个带教老师的同学。
回到门诊的时候也才十点二十,钟持意早到了,同学还没空管她,让她坐在一旁等等,钟持意于是拿着手机在写写画画,梁溪感觉到自己的手机一震。
钟持意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抬头看她。
梁溪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钟持意问她在哪。
梁溪把手机放回兜里:“我在这,什么事?”
钟持意看着她笑了笑:“我来做治疗。”
“她会帮你做。”梁溪指了指同学。
她以翻倍的工作量和同学交换了钟持意,梁溪身后的小师妹倒是躲在她身后探头出来看钟持意。
钟持意很友好地冲小师妹打了个招呼。
钟持意问她:“我不能自己选吗?”
“不能。”
梁溪说罢走了出去,休息室里有她早起买好的拖鞋,她拿给钟持意。
“说好还你的拖鞋,全新的,吊牌都还没摘。”
钟持意没伸手去接。
梁溪把拖鞋放在她的身旁。
她又带着小师妹去病房巡视了一周,再回来的时候,钟持意已经离开了,同学朝梁溪点点头:“谢啦,那俩病人都不好搞定的,你辛苦了。”
梁溪笑着摇摇头:“还好,没我交换给你的难搞。”
同学莫名其妙,倒是早就做完工作在看书的舍友笑了出来。
梁溪看着她笑,想过去锤她一拳,又忍住了没靠过去。
小师妹声音里还是有些胆怯:“师姐,我能要刚刚那个姐姐的联系方式吗?”
梁溪有些莫名:“哪个?”
小师妹有些犹豫:“就刚刚你送拖鞋的那个姐姐,她是单身吗?”
好家伙。
梁溪一直以为小师妹长得小小个,一张直女脸,结果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差点没把她天灵盖掀翻。
医学院女同简直别太多。
梁溪犹豫了一下:“她是单身,但是联系方式我不能给你,这是个人隐私哦师妹,想要的话可以脱了白大褂去问她要,反正你是见习生,不能算是工作的。”
舍友在旁边慢悠悠开口:“天哪宝贝,我还以为你会帮她拒绝的。”
梁溪的手还是没忍住,给了舍友一拳:“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舍友笑着握住她的手:“我说——”
梁溪忍无可忍地伸手捂着她的嘴:“上班时间呢。”
“还有两分钟就下班了,师姐。”
小师妹闪着星星眼看着她。
“您和那个姐姐,是在暧昧期吗?是的话我就不去要联系方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