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持意是漂亮的,那样的场景,她是应该心动的。
但梁溪那个时候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她不着痕迹地把钟持意的脸推开,别过脸去。
梁溪对自己的耳朵控制能力还是可以的,只要想一些不好意思的事情,就能立刻红起来。
她让钟持意看见她红透了的耳朵,让钟持意开心地笑起来抱她。
现在,现在梁溪懒得装。
钟持意和从前相比,只是头发又长了些,长得更成熟了些,其他的没有太大的改变。
她看着钟持意累极了又坐回到地上,地上凉,钟持意的身体不知道有没有比从前好,按从前来说,钟持意明天就差不多得感冒了。
梁溪不想理。
可她转念一想,即使对方是个陌生人,只要是个女孩子,她也都会伸出援手的。
钟持意并不应该被她的善意领域除名。
梁溪使了些力,架着钟持意坐到了椅子上。从客厅到卧室还有一些距离,她需要缓一缓,才能把钟持意给扯回去。
钟持意说完自己睡着了,没管梁溪的死活。
梁溪叹了口气,这人总是不讲道理,不顾结果,平时好像很注意安全,独居的租房会多加个铁链锁,实际上又可以随随便便在前女友面前喝醉。
不知道是太胆大,还是太了解梁溪。
梁溪认命。
精疲力尽地把人扯了回去,梁溪觉得自己或许真的该锻炼锻炼了,天天熬夜在朋友那里口嗨喊着自己要女高,自己是大猛一,没想过自己连连搬一个比自己重不了多少的女人都艰难。
梁溪叹了口气。
时间已经不早了,她不熟这边的路,钟持意的家她是第一次来,现在天也黑了。
梁溪犹豫了一下,钟持意松松垮垮的发圈被她扯了下来,梁溪把毯子给她盖上,想了想,又去把她的水杯里倒满水,放在了床头。
解酒药。
梁溪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让自己清醒一点。
钟持意明天起来头疼和她没关系。
但是真的和她没关系吗?
是她提议要喝酒的。
梁溪认命出门去找便利店买了解酒药,回来的时候钟持意已经睡熟了,梁溪把解酒药放在她的水杯旁。
钟持意的房间采光不好,是她喜欢的那种,却不是梁溪喜欢的。
梁溪伸手探了一下钟持意的额头,没有发烧。
钟持意迷迷糊糊地,拿头蹭她的手。
梁溪想,这个时候应该很适合一个吻,一个落在她额头安抚的吻。
很抱歉,钟持意,你没有。
钟持意,你没有,我也没有,梁溪笑着把她头发弄好,她觉得很公平,公平才好。
这回是真的要走了,梁溪弄不来钟持意的那个铁链锁,出门后试了两遍外面打不开这个门之后,就离开了。
她回到宿舍已经很晚了。
舍友看见她回来了,一副想审问她的样子。
梁溪笑着推开她:“我身上一股酒味,得空再和你讲。”
“喔,喝了酒都没做些什么吗?”
舍友揶揄她。
梁溪拢了拢自己的长发,绑了个丸子头,今天她不打算洗头,太晚了,来不及洗,也来不及吹。
梁溪陪她演,语调吊儿郎当的:“喝了酒明明什么都做不了呀,姐姐。”
舍友僵了一下,笑着催她去洗澡。
梁溪迅速地察觉到了什么,很想去给她的女同朋友吐槽:“我们医学院真的太多女同了,实在太可怕了。”
没关系的,梁溪想,只要没人说出来,只是她猜测的,都是虚妄的。
是她喝多了,所以看起来谁都喜欢她而已。
梁溪是第六感很准,又死活不愿意相信第六感的人。
舍友叫什么名字来着?
梁溪感觉自己也喝酒上头了。
她摇了摇头,拿着衣服进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