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知道答案,我只是因为好奇。”
钟持意摆明了不信:“那你的好奇心,真是与日俱增啊。”
梁溪点点头:“那是自然。”
那不然她要说什么?她心里的弯弯绕绕吗?
她心里的弯弯绕绕比迷宫还乱,出口可能不止一个,可能一个都没有,连她自己都走不通。
又怎么能给钟持意一个解释。
钟持意看着手上的电极片,贴在身上有些不舒服,电流传出来一种刺痛的感觉:“我以为你会道歉呢。”
梁溪跟着她的眼神看着她的手:“痛吗?痛我给你调小一点。”
“不痛。”
钟持意直勾勾盯着她。
梁溪被盯得有些心虚。
钟持意的眼神一旦认真起来,她就会害怕。
刚认识的那几年她不害怕,因为她不在意,在一起之后的一两年,她也不害怕,因为她知道钟持意爱她,纵容她。
但高二之后,她就有点怵。
现在犯了错,更害怕了。
“我...向你道歉,我当时出轨了,也无缝衔接了。”
梁溪很直白。
“我和那个人聊了三个月,大一十月份开始聊,十二月份她表白,我拒绝了她,当时她不死心,一直缠着我。”
“她说我肯定喜欢她,我说她脑子有病。”
钟持意静静地等她说下去。
钟持意不再乐意当她的捧哏,所以她只能继续说下去。
“我那段时间,不再第一时间回你消息,也不再和那个聊得很好的老师聊天,我就天天和她吵,她说我喜欢她,我说我不喜欢她,在进考场的前五分钟,我关机前,都还在和她吵架。”
“后面,我向你提出分手,和她在一起。”
“我在军训,你在画画,她在表白。”
“我们分手,我和她在一起,只差了十分钟。”
“我挂掉电话之后,给她发消息,我说我是单身了。”
“她说那你要和我在一起吗?我说好。”
梁溪望着门诊的门口,这里人来人往,离住院部近,还能听见急救车的声音。
电疗机器到了时间,梁溪的注意力被收了回来。
她撕掉电极片,看见钟持意的手上有些泛红。
“你的手真的没有不舒服吗?”
钟持意甩了甩手:“没有。你讲完了?”
梁溪舔了舔后槽牙:“如果你问的是出轨,那我讲完了,如果你问的是我为什么给你打电话,那就是因为好奇。”
“你要的道歉,我也道了。”
“不好意思啊,钟持意,因为我没有想要你的原谅,所以对你的解释也懒得洗白自己。”
“我被那个人影响太多了,我一开口就可能给自己洗白了,我不想这样。我本来不想告诉你我出轨了,但是上次那个电话我又想告诉你真相,就告诉你了。”
钟持意看着她:“你什么时候下班?”
“十二点。”
梁溪看见门诊的其他同学都在做下午工作的准备工作了,她在这里偷懒和前女友聊天也不是什么大事。
所以才和她说了这么多。
即使好像什么都没说完,也没说清。
钟持意又问:“下午呢?”
她的手似乎是不舒服,梁溪看着她甩了好几次。
“五点半。”
梁溪拿起她的手,凑近看了看。
“你是不是对电极片有点过敏?痒吗?”
“没有。”
钟持意把手收了回去。
“你不该和前女友保持距离吗?”
“哦。”
梁溪倒是毫不眷恋。
“你可以走了,两天来一次,还是这个点。我会和其他人交换,别人和你就不需要保持距离了。”
她后撤,对着钟持意做出来一个请的动作。
钟持意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