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丰连忙对着苏凝霜使眼色,盼着媳妇帮忙解围。
苏凝霜浅笑开口,细细解释:“姐,床已经定做完工,木料做好没法退货。安安都有专属小床,小宝年纪不比安安小,日日和你挤一张床,往后天气越来越热,两个人挨在一起闷热难熬。这床结实耐用,大丫成年睡都宽裕,日后拆改还能复用,算不上浪费。”
陈满细细一想,这话句句在理,脸色慢慢缓和下来:“还是凝霜思虑周全,那就让小宝单独睡,还别说,这天一天天的热起来,和小宝睡,我也是热的慌。”
“姐往后有难处尽管直说,藏在心里反倒生分,咱们本是一家人,你们热了都不出声。”苏凝霜温声道。
陈丰连忙在一旁附和:“就是,姐千万别见外。”
陈满略显窘迫地笑了笑。
苏凝霜顺势扯开话题:“姐,今晚咱们煮面条吧,我想吃点辣酱开胃。”
陈满立马应声转身扎进厨房忙活晚饭。
陈丰悄悄对着苏凝霜竖起大拇指,压低声音夸赞:“还是老婆厉害,三言两语就把大姐劝住了。”
“少贫嘴,抓紧去劈竹子搭蚊帐。”苏凝霜眉眼含笑吩咐。
小宝跟着扛竹归来的陈丰跑进房间,望着崭新小床,甜甜道谢:“谢谢小舅。”
陈丰揉了揉她的发顶:“先出去玩,小舅要装蚊帐。”
小宝乖巧应声跑出卧房。
晚饭时分,一家人围坐桌边吃热汤面。小宝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直直望着陈丰,目光亮晶晶的。
陈丰被看得心里发暖,轻声询问:“小宝怎么一直看着小舅?”
“小舅最好啦。”小宝脆生生开口,“总给我和安安买零食,还做小玩具,现在还给我新床睡,我最喜欢小舅了,还有也喜欢小舅妈。”
一席话落,陈满鼻尖微微发酸。从前在刘家,三个女儿里小宝年纪最小,向来最受忽视,吃食衣物永远捡姐姐剩下的,何曾被人这般放在心上、用心疼惜。
陈丰瞥见姐姐眼底酸涩,伸手把小宝抱到腿上,柔声笑道:“小舅也最喜欢小宝,咱们小宝乖巧懂事。”
一旁安安立马不服气地仰起小脸:“不对,安安才最乖!”
陈丰挨个摸过两个小家伙的脑袋:“你们两个都是最乖的宝贝,明日小舅上街,给你们买雪糕当奖励。”
两个孩子齐声欢呼,眉眼满是欢喜。
陈丰转头看向陈满,语气安稳笃定:“姐,难熬的苦日子全都过去了,往后日子只会一天比一天红火,你放宽心。”
陈满望着三个女儿眉眼烂漫的笑脸,再看看身旁体贴暖心的弟弟、弟媳,重重点头,眼底盛满对往后日子的期许。
夜里卧房,苏凝霜靠在床头轻声叮嘱:“大姐心里始终拘谨,没能真正放下寄人篱下的念头。你有空回老宅和娘细细说说,母女谈心,娘出面开导远比我们劝说管用。”
“我记下了,寻空闲和娘好好唠唠。”陈丰应声应允。
数日过后,陈丰明天就要启程长途出车,这日提早收工折返,专程去往老宅。
见了陈母,他先禀明出行事宜:“娘,明日我要跑一趟远路出车,您有空多去新房坐坐,照看霜儿和大姐。”
“你出门在外,万事当心。”陈母应声叮嘱。
陈丰顺势说起陈满心事:“娘,小时候是大姐一手把我拉扯大,她如今落脚在我家里,吃住开销我全然负担得起,半点算不上拖累。霜儿性子宽厚和善,可大姐总处处客气拘谨,没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往后霜儿临产坐月子,我本想让大姐帮忙照料,可她这般生分,反倒别扭。再者大丫二丫平日里勤快帮衬家务,将来我们年岁大了,说不定还要依仗孩子们照看。您是她亲娘,抽空多劝劝她,让她安心常住,不必事事心存亏欠。”
陈母瞬间听懂儿子用意,笑着点头:“我心里有数了,你安心出门,我寻个空闲就去开导你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