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迪眼疾手快的拦住了他:“你要干什么?!”
“我要去问问他们……”理查甩开温迪的手臂,执着的往外走。
“你当然可以去,但在那之前我们需要你的帮助,我们要先救下病人,理查。”温迪不再强行拽他,反而打开门让他自己选择。
门外天光已经大亮,理查看着照进屋内的光线,他用力的抹掉自己的眼泪:“我要怎么做?”
成桶的魔药已经被运到药馆的储药间,负责交接的骑士互相行了礼,心照不宣的完成了转运。
“先把一桶魔药搬到前面的屋子里。”负责售卖的店长指挥骑士搬运。
而在无人的角落,一阵迷香偷偷地散进储藏间,刚刚还精神抖擞的骑士瞬间昏倒在地。
“没想到伊娜丝从花中提取的迷药效果还不错嘛。”伊莫金踢踢脚边昏倒的骑士。
温迪从大开的窗户里翻进来:“伊莫金你在外面小心点,别被砸到啦!”
“知道了,我又不是不会躲。”伊莫金偷偷嘀咕,等待温迪将酒桶抛出来。
一个个酒桶排着队被风吹起,然后从窗口稳稳地飞出来落到屋外的马车上。
酒桶像是有意识一样自动排好,完全不用伊莫金动手调整,等所有酒桶在马车上码好温迪已经重新坐上窗口。
“我们动作要快点了,按照售卖的速度,要不了一会儿他们就会发现魔药不见了。”温迪坐上马车,带着满车的药和伊莫金加速向城门驶去。
“请停一下,我们需要检查车上的东西。”城门口的骑士将温迪他们拦下来,他警惕地靠近马车。
“史蒂夫,队长叫我来换班。”理查的声音打断了史蒂夫的动作,他仰头看看天色,“还没有到换班的时间,你怎么就来了。”
“爱德华队长体恤你昨天夜班,特意让我过来多替你一会儿。”理查神情自然。
史蒂夫有点意外,他们这个严格的队长可从来没有过这么善解人意的时刻。
“知道了,我检查完这辆马车。”史蒂夫还不放弃,伸手去揭盖在酒桶上的黑布。
坐在温迪旁边的伊莫金突然开口:“骑士大人,这车上装的是城中因瘟疫而死的人,这病十分罕见,听说有可能传染。”
史蒂夫听罢立刻将手缩了回去,前两天运尸的车夫明明不是这个绿油油的家伙,这让他感到很奇怪。
他的眼睛扫到旁边站着的理查,反正这小子爱出头:“那理查,这辆车就由你检查吧,我先回去了。”
史蒂夫逃一样的离开了城门,似乎身后是什么吃人的洪水猛兽。
只剩下理查,温迪朝他伸出手:“跟我们走吧,等到他们发现了魔药失窃,你说不定会死的。”
面对温迪的邀请,理查沉默的摇头:“我不会离开,我要去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在那之前请为所有病人带去我的祝福。”
“理查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伊莫金不明白,明明已经十分明显的事实为什么还要冒着危险去求证。
“伊莫金,我不会死,别忘了我也是他们的一员。”
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理查行了一个十分标准的骑士礼。
天上璀璨的星星不是他的信仰,画满鲜花的旗帜也不足以让他为之卖命,唯有自由,唯有使他人幸福的愿望,才足以支撑他穿上这身盔甲。
伊莫金扭头看他,那如同松柏一样挺直的身影立在蒙德城门口。
从城中离开的路只有那么一条,如果走正路一定会留下明显的车辙印,于是温迪选择驾驶马车从森林中直接穿过。
成片的树枝从伊莫金耳边刮过,马车行驶的速度太快,树叶打在脸上都能留下明显的红痕。
“如果疼的话,靠在我怀里吧,伊莫金。”温迪的声音格外温柔,或许今天不该带伊莫金出来的。
伊莫金听话地把头埋在他的胸口,清新的苹果香钻进鼻子,让伊莫金紧张的神经放松下来,她下意识地蹭了蹭。
她头顶的发丝钻进温迪的脖颈,随着她的动作调皮的骚扰着温迪。
“温迪……”伊莫金本来想抬头说话,但灌了一嘴风只好又趴回去,“我们要去哪儿啊。”
她的声音闷闷的。
温迪哼哼的笑着:“乌萨的老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