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普的冷汗顺着额角滑落,他的手不自觉地捏着自己的衣袍,父亲怎么会知道他和伊莫金交谈的事,难道父亲在他的侍从里安排了眼线。
他根本不敢质问那位威严的父亲,只能如实道来:“只是戏弄了她几句,并没有说多余的话。”
“这样最好,克洛普你要知道,关于你的事我从来都不过问,可如果我们的计划泄露,我不会放过你的。”
蹒跚的脚步声,父亲从克洛普面前走过,他在心里恶狠狠地诅咒着自己的父亲,老不死的东西,总有一天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理查这几天巡逻的时候察觉到那些巷子中落魄的平民似乎少了,老威廉也有一阵子没见过了,上一次给他看完腿之后,他已经能独立做些事,想必他们已经找到了好工作不用居住在那里了吧。
这天天还没亮,顶着依旧昏暗的天色,理查照例在城中巡逻。
“今天城中心最大的药馆有药了,大家快去买吧。”理查走过城中的喷泉,有一位传教士站在喷泉前呼喊。
听见这句话,陆陆续续有人从家中走出来,欢欣鼓舞的拿着全部家底前往那家由宫廷资助的药馆。
“我的女儿有救了……”
“风神护佑!”
理查被人群裹着往药馆那边走,这是怎么了?什么药?说到底理查还是属于莱艮芬德家族,他从没真正融入过底层,对于现在平民所经历的苦难甚至一无所知。
他突然想起来今天早上离家时父母亲曾告诫过他,不要多管闲事惹是生非,有些事不是他能管的。
来到药馆,卖药的老伯用力地叫卖:“药品限量,先到先得。”
“一瓶魔药竟然要两千摩拉?这也太贵了!”
“买不起的话请靠边,给想买的人留位置。”分药的小哥语气不客气,用力地推搡着那位提出质疑的老妇人。
有的人在原地徘徊了良久,最终认命般的离开药馆,在渐渐亮起的晨光里,他们已经接受了死亡的命运。
稍微富裕一点的人,已经开始拿钱出来。
理查从来没听过有这么贵的魔药,而定出这个价格就没想卖给那些平民:“你们为什么卖这么贵?难道教堂不管吗?你们这是扰乱市价。”
一瞬间骚乱的人群寂静下来,没有一个人说过,理查从人群后面挤进来。
站在最前排吆喝的老伯眼睛已经有些老花,听见这人说话的声音有几分耳熟,他颤抖着手带上自己的眼镜。
“呦,这不是莱艮芬德家的孩子吗?也来买药吗?”老伯透过厚厚的镜片看清楚理查的面孔,他像是没听见理查说的话,笑呵呵的打着马虎眼。
“我在问你话,你的药为什么那么贵。”
不知道该说他傻还是蠢,竟然还指望着教会来压价,老伯不再理会他,此时前来维持秩序的爱德华队长一眼看见鹤立鸡群的理查。
“你在这里干什么呢?这里不是你该巡视的地方,理查。”
“爱德华队长,他们……”
“闭嘴,要不然我只能现在就把你带回禁闭室了。”爱德华从来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训斥手底下的侍从骑士,在他看来骑士的荣誉是不可践踏的。
温迪和伊莫金一早就赶来了城中,昨夜安托万推断宫廷中的人应该很快就会动手,果不其然一大早的城中就聚集了大量的人群。
他们围观了刚刚理查愤怒质疑的场面,也看到理查被爱德华赶出药馆。
垂头丧气的理查刚出药馆就和温迪他们打了照面:“你们怎么也在城里?”
“理查,要和我们聊聊吗?”温迪向他伸出手,俏皮的眨眨眼睛,“我们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
“好。”
这里是理查自己在城中买的一间小屋,面积不大却是他除宿舍之外经常住的地方。
“我们有一个猜测……”温迪将昨晚他们得出的推测对理查缓缓道来。
“这怎么可能?!他们也是蒙德的子民,就算贵族们再过冷血暴戾敛财,也绝不可能做出这些恶心的事。”理查坚决否认,甚至有点愤怒,这是他第一次对温迪以这种口气说话。
温迪却半点都没有生气的迹象:“理查,你太过单纯了,你根本不懂你所在的阶级究竟有多么不择手段。”
“不是这样的……”理查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颓废的摔倒在地上。
伊莫金同情的看着跪坐在地上的理查:“可是理查,你也看到了不是吗?他们已经把魔药卖出了2000摩拉的天价,而你的爱德华队长却要将你这个仗义执言的人关进禁闭室。”
地上的理查像是想到什么,猛的从地上爬起来卸下自己的佩剑,想要冲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