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惊惧的阴气入体,不但封住了咽喉,同时还令他们的身体难受控制。三道身影瞬时飞过城墙,窜入城内。
陆君实白骨剑在手,灰白身影似银雁,阴风划过,静然落于一处突厥军帐的一边。
李见雪身背青冰琴,紫黛身影若紫莺,几声振弦,翩然落于那处突厥军帐的另一边。
成天涯速度比二者更疾更快,漆黑身影如乌鹫,狂风扫过,却是直接从那突厥军帐的顶部撞了下去。
“嘭!”军帐顶部被洞穿一个大口,只见成天涯整个人直挺挺地现身在了数十名帐内突厥兵面前。
“敌袭!敌……”那些军士反应过来之后还没喊出第一声,成天涯旋身一挥链刃,横扫而过,十二名突厥兵尽数被击倒。
“成兄,零溪让我们偷袭,你这样栽跟头进去,是否目标太大。”李见雪从营帐上方跳了下来,对成天涯这种直来直往的行为颇为无奈。
“反正他们在报信之前就死了,既然没活人看见我们,所以就没差别。”成天涯不屑地应着。
“总之,动静不要太大吧。”陆君实也跳了下来,灰蓝剑光闪过,不远处一名潜伏的暗哨被他一剑穿胸而亡。
“哼。本大爷偏不。”成天涯冷冷地拒绝了陆君实的意见,随后继续说,“动静越大越好,把他们一锅端了。”
语罢,他左掌聚气,犹如四溢的金光,一掌轰然拍地,营帐两侧的火盆率先被震得倾倒,流火点燃了周围。强劲的掌力不但崩裂大地,更是缠绕火焰,向更多的营帐袭去。
“哎,有时候也不太明白他的逻辑。”李见雪叹了一口气。
“确实。”陆君实无奈摆了摆手。
绛州西南角的突厥大营接近五千名士兵和牧民已经全数从睡梦中醒来,手握弯刀短弓朝着着火处支援而来。
“杀!给我杀啊!”杀声震天,号角擂鼓声点燃暗夜。
扑向陆君实的突厥士兵,在接近的那一刻突感耳边阴风阵阵,似有鬼哭狼嚎的呼啸声,第一第二排的士兵不知看到什么而变得恐惧不已,兵器纷纷掉落,眼神空洞。
“暮凤惊九幽。”
“砰砰砰!”未及反应之下,无数散发着引起的冰刺从大地之下贯出,在毫无防备之下刺向惊惧之中的突厥士兵,一刹那被鲜血染红!
“晨龙荡九霄。”
靠近李见雪的突厥士兵,随着她放平青冰长琴,敛袖拨弦。
李见雪尚在口中低吟之时,成天涯掌风吹来的碎火转眼化作她身旁的烈火之墙,配合琴音共鸣产生的阳炎剑气,瞬间吞噬第一排数十名士兵,第二排士兵惨叫着倒地打滚,试图扑灭遍布身上的火苗。
更多的突厥士兵一手持兵器,一手握火把,如潮水般涌来。成天涯横眉冷对,描金黑袖扬掌贯地,飞溅的土块如沙尘急雨,伴随掌劲乱飞,刹那间杀伤上百名士兵。
成天涯信步于断臂残肢之间,他左侧幽鬼乱舞、阴气横生,右侧狂焰乱舞、烈火如牢;他宛如黑色罗刹,覆手裁决无数厉鬼。
烛灯摇曳,应着泠旧那身浅红纱裙。她正半躺在绛州刺史府卧榻之上,纤细的指尖正刮拭着手中铜镜。“泠将军,西南大营有不明刺客,城内已经多处起火。”
泠旧慢悠悠放下铜镜,起身问道,“砚家东南营在做什么?”
突厥士兵答道,“仍在建造攻城器具,有小股队伍以火器投掷骚扰城防,我们已从西南方向调来两支巡防队加强了防守。”
泠旧却是不太满意说:“砚家在佯攻而已,谁让你们随意调动城防的?让他们回去!同时再调东南大营半数,支援西南。”
“是,将军。”
接着,泠旧出房,抬起修长的眉睫,望了一眼夜空之月,唤道:“冬风之壁、微风之诡,随我会会来客。逆风之痕、岚之韧,率队袭砚家东南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