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绝无此意。”陆君实苦笑着,他意识到自己对付女孩子的能力实在太差。“霜小姐,我刚才其实看到一道黒影一闪而过,不知你是否也见到了?”
“呀,我还以为那是你呢。仔细想想你也不会那么鬼鬼祟祟。”砚霜也不禁蹙了蹙眉。
“难道是墨影部的人在暗中保护秋儿?”陆君实有些疑惑,他再度四下探望,确实感受不到任何杀意和剑意。
三百步外杏林里,阵风撕开染血的左袖。狼牙箭擦伤渗着鲜血,“此人的链刃若是淬了毒,那我这命……”银风掏出白药抹在他的左臂,“别胡说,这点小伤很快就好了。”她发现他右手指节泛青:那是在松树被绞断时,为快速换弓硬接链刃余震的代价。
“下次该让冬风来。一定能治治这个瘦高个。”阵风冷笑一声,指尖摩挲着箭囊里仅剩的五支箭。
林间忽然惊起寒鸦,两人同时望向七玄阁方向——成天涯正在月光下擦拭链刃,玄甲肩头落着一片带血的孔雀翎。
阵风与银风虽然很清楚,这个距离对方不可能看得到自己,但远眺成天涯高大万仞的身躯,一股“七风刃”成立八年以来从未有过的惧意,却在他们心头一闪而过。
沁州往并州的路上,两匹快马疾驰,马上皆坐二人。
黑马神骏高大,四肢长而状,蹄步稳健有力。
棕马体型矮小,却体魄强健、胸款鬃长,速度竟压黑马一成。
“八少虽然武艺不出众,马术倒是颇为精湛。”坐在成天涯那匹黑马背上的李见雪手抱琴匣弯眼笑着说,由于她和陆君实都不会骑马,于是只能依赖砚零溪与成天涯了。
“谬赞,本少的马术也不过是入门。此马名延驼,乃突厥之骏。其四肢略短却勇猛强健,以速见长,是龙武卫精骑之配马。”
“那边好像有人。”陆君实指了指砚零溪的前方。
“吁!”砚零溪一惊,猛地勒马,背后的帽兜猛地扣在了头顶上。同时,他手一挥示意成天涯也立刻停下。
前方小树林中,两名砚家侍从推着一辆四轮小车缓缓走出,端坐四轮车上的正是先前的砚家二少砚零海。
“溪弟,我已率墨兵部两营击退并州的敌军,霰妹也率一营击退了忻州敌军,现在你应当立即赶往绛州。那边的龙武卫似乎陷入了苦战,左龙武卫中郎将李锴固紧急调动了最后一营墨兵部前往支援,但墨兵部群龙无首,我不放心。那一营是砚家最精锐的部曲,不容有失。”砚零海虽然柔和地笑着,但语气里透露出的忧虑也很明显。
“哎。”砚零溪一拍额头,叹了一口气,“是是是,我立刻去。”
“嗯,我在家中等你们凯旋。”砚零海说完,抬了抬手指,身旁的侍从心领神会,重新推起小车。
待砚零海走远,砚零溪睨了一眼成天涯,“天涯,你那枚墨兵部的兵符还在么?”
“哼,本人像是会丢东西的人吗?”成天涯从怀里一掏,扔出一枚黑玉令箭。
砚零溪接过令箭,不假思索答道:“像。”
“嗯?”成天涯眉头一挑。
“嘁,不知道哪个白痴在打架的时候经常把剑鞘乱扔。”砚零溪白了他一眼。
“听说这在砚家只有四枚,是很重要之物。”陆君实看了那黑玉。
“确实。只是军情紧急,墨兵部四个营均已经被朝廷征用。君实,对这兵符有兴趣?”砚零溪随手将黑砚令抛给陆君实,随后拽过缰绳,“走吧,晚了的话,墨兵部就尸骨无存了。现在看来,并州忻州的突厥都是疑兵,而绛州那三万突厥兵可不是闹着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