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见雪背上青冰琴,拿过罗盘,“我们要抓紧时间。”她对照所指位置,看向前方被霜雪覆盖的千阶石梯,“君实,你听说过此山的传说吗?”
“之前有听砚零溪说过,是魏帝冉闵被封武悼天王的故事吧?”陆君实踏上石阶。
“传说冉闵坐骑名为朱龙,是九州龙神之一的赤龙神嘉泽王转世。冉闵之死,赤龙震怒,大闹燕都龙城。当时一位北地高僧以易水剑将其镇压,而后才有了慕容皇帝谥冉闵为武悼天王之事。由于易水剑为阴寒之剑,因此原本大旱飞蝗的遏陉山从此之后化为一座雪山。”李见雪摊开掌心,一朵雪花轻轻飘落,随后化作一片雪水。
在他们终于走上遏陉山的一处秘台时,却发现黑剑僧上官仲云和白剑僧上官季风早已等候在此地,而他们的面前,就是散发着湛蓝寒气、插在雪堆之中的古剑!
“不能让他们得逞!”陆君实见状,立即拔剑朝二人发起攻势,长剑挟带阴冷的剑意卷起无数风雪,“暮凤惊九幽!”
“等等!我们……”上官季风看见他们的时候第一时间似乎想解释什么,但他的声音已被惊起的冰风所掩盖。
李见雪紫袖轻挥之下,琴音化成七道凌厉剑气,直冲上官仲云而去。
一时之间,秘台之上,剑与杖、音与风,激烈交织!
“君实,你去取剑!”李见雪左手一拨,琴中之剑“白夜”凌空弹出,在刺耳的琴声驱使之下朝上官季风刺去。
而陆君实顺势一个箭步上去,左手握住了那把古剑易水!
就在他拔剑的一瞬间,黑白剑僧同时脸色大变。
秘台之下,不,是整座遏陉山都在震颤!
与此同时,在遏陉山一处山洞中,当成天涯的链刃绞碎第九根冰锥时,终于迫使不断避战的荒箫走入了死胡同。洞穴顶部的钟乳石群垂落如剑阵,荒箫背靠冰壁喘息,血红的刀尖却有意无意指向东南角的冰柱:“空有蛮力、笨重如牛的你就这点本事?”
“总比你这个逃跑鼠辈强。”成天涯甩动链刃,月牙刃在冰面上刮出火星。他的玄黑鳞甲此时微微泛着金光,那是方才劈碎三道冰门时沾上的磷粉。冰层下的阴影里,十二处硫磺引线正悄然延伸向洞窟深处。
“小兄弟,虽然你我敌对,但我还是好意提醒。这根冰柱可不能再打碎了,否则山洞坍塌,你我只能黄泉作伴。”荒箫露出一抹讥笑,似在嘲讽成天涯的无知。
就在此时,山洞上方突然传来剧烈震动,原本悬于顶端的钟乳石柱被震得尽数坠落!
荒箫眼里一惊,似乎意识到出了什么问题,他立刻朝山洞出口方向奔去。
“休想离开!”成天涯的链刃如毒蛇缠住横刀,荒箫移动的身形一顿,眼含怒意地瞪着成天涯,“你!现在不走,你我就会被炸成灰!”
然而话音刚落,整个山洞被钟乳石击中的几处石壁传出剧烈的爆炸声响,无数冰刃、碎石溅射四方。气浪掀翻成天涯的瞬间,他看清了冰柱后埋着的震天雷——引线已被爆炸的火星所点燃。
“你阴我?!”链刃绞碎飞溅的冰刃,成天涯暴喝突进。月牙刃擦着荒箫耳际划过,削下半截银发。两人贴身肉搏时,洞顶冰层突然龟裂,整座洞穴发出龙吟般的哀鸣。埋在最深处的火药也尽数引爆,双方同时被气浪和飞砂所吞噬。
成天涯在塌陷的冰洞中下坠时,链刃月牙刃深深扎进冰层,暂且止住了下坠的趋势。飞溅的冰碴割破他颈侧,血珠在半空凝成赤色冰晶。
他的侧面不远处传来荒箫的闷哼,他正手握那柄暗红的横刀插在冰瀑之间。
他二人的下方,是被火药炸穿后,深不见底的深渊暗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