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砚零溪倒是来了兴致,显然他对陆君实能问出这番话很是好奇,“看来你是听谁说起了什么。无妨,我们也并非外人。”砚零溪罕见地严肃了起来,“大姐其实是孪生女,另一位孪生姐姐名为砚霙,长期作为大姐的影子而暗中存在,化名泠旧。大姐失踪后,泠旧一并失踪,但一年后突然返回,以砚雪之名发动内乱,造成我的姐兄四死一伤,随后她也外逃漠北。”
陆君实思索着,砚零溪排行第八,除了砚雪砚霙之外,还有六位姐兄。分别是二少砚零海、三小姐砚霰、四少砚零沧、五少砚零洛、六少砚零河、七少砚零江。而江湖传闻二少砚零海双腿残疾,那么在九年前的砚家之乱中,死去的便是四少砚零沧、五少砚零洛、六少砚零河、七少砚零江,受伤致残的便是二少砚零海。
“你们是怎么确定发动内乱之人是泠旧而非砚雪呢?”李见雪疑问道。
“因为大姐绝非那样的人。而且我与三姐都认为,如若大姐还在,也不可能让泠旧行此极端。因此我们在九年前认定大姐已死,她的牌位也被摆在了灵堂之内。”砚零溪眼神清澈,看来是笃信着自己的判断。“如今云玄门除思远以外的五位少宗师均跟随门主以及暮剑师前往富春山与剑室派争夺残霄剑,而遏陉山那边虽然已经派了天涯去,但我担心他会中荒箫的计,因此希望你二人随行。”
“荒箫吗?好,我去。”陆君实听到荒箫的瞬间,眼神一颤,随即握了握拳。
“你……哎。”李见雪指尖拂去他肩头落花,“那我们一起去。”
望着这座白雪皑皑的遏陉山,谁能想到曾经在大魏皇帝冉闵被斩之后,此地飞蝗四起,大旱三年,直到燕帝慕容氏祭祀为“武悼天王”,此山才被大雪覆盖。
如今六月飞雪,仍是让人感慨万千。
虽然陆君实与砚零溪、成天涯已是相识多年之友,砚零溪也经常到天门山与云玄门商议要事,但成天涯似乎与陆君实一直不太对付,甚至一路上不怎么想搭理他。
李见雪戴着白纱帷帽,手抱青冰长琴,裙摆拂过石阶白雪,“成兄台似乎总是与砚八少形影不离,但却对我们二人少有话讲?”
“还在埋怨我把秋儿交托给他这件事吧。”陆君实轻轻一叹。
“哼。”成天涯走在最前头也不回地说,玄铁战靴一脚踏下,冻雪四散。
“哎……”陆君实右手托着相位罗盘,左手揉了揉额头,“我与师父常年在外修习,秋儿体质特殊,是砚家唯一能够修习澪剑诀之人,所以我才……”
“哼。本大爷当然知道这个,只是……”成天涯刚想接着数落陆君实,李见雪马上接过话,“只是他对徒弟太不贴心,所以让你担心了是吗?”
成天涯闷了一会儿,幽幽说了一句:“云玄门真是一塌糊涂。”
“唉……我第一次托人将秋儿送去砚家墨兵部,他倒好,直接拎着秋儿杀上云玄门找我兴师问罪,还与人起了口角,引来了五老。他倒也直接,点名要与五老过招,最终还是门主把他们劝住了。”
“嘁。”成天涯冷哼一声,“云玄五老不过如此,根本不值本大爷高看。”
“哎?”李见雪悄悄凑到陆君实耳边,“我听说五老以九成功力维持云玄门的剑城阵眼,所以当时的成兄根本没有见识到他们的全力?”
“嗯。应该是。”陆君实微微点头。
忽然,一阵细微的剑风扫过,尽管夹杂在雪风之中,但三人依然很敏锐地捕捉到了。
“这是在试探我们,不要上当。”李见雪立刻指出。
“呵,什么试探?本大爷也是他们可以试探的?”成天涯立即朝着前方一处断崖寻溯而去。
“等等,天涯兄!这可能是陷阱,我们首先目的还是寻剑!”陆君实赶忙劝阻,但成天涯丝毫没有停下脚步。
“成天涯这个人,根本劝不住他。”陆君实望着冰雪崖,已看不见成天涯漆黑的身影。
由于陆君实毒伤未愈,无法消耗太多体力追赶,只能眼睁睁看着成天涯飞檐走壁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