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十年太久,还是你记性太差?”荒箫冷冷道,手中暗红横刀一转,无边的剑意如同一张蛛网,向周围散开。
云潋辰很清楚,对方要用这一招将他们埋葬在这日月峡谷。
“寒剑碎十方!”冻气再度在他掌心凝结,然而真正的上官季风凌空一跃,手中长杖挂着金风自上而下朝云潋辰袭来。
黑剑僧上官仲云也毫不犹豫,黑色长杖直贯而来。
“当!”三人的兵器再度扭在一处,难舍难分。
荒箫横刀高高扬起,无边的剑意仿佛要把周遭气息全部抽尽,无数幽蓝焰火却在越烧越旺。
“七火流星剑魂葬!”
只见那数以千计的幽蓝焰火如同炸药一般被引燃,激发出强烈的爆炸气浪。
黑白剑僧见状,立即抽身后退,闪入荒箫早已布置好的防守剑阵。
“剑师!”岳青霄、黎青青义无反顾扑在云潋辰身前,接下了最为沉重的爆裂剑气。
剧烈的爆炸直接将云潋辰下方炸出空洞,除了荒箫等三人,其余人全部落入了日月崖下万丈寒潭之中!
“笑话,我怎会坐以待毙……”云潋辰顽强而不屈的声音很快淹没在了爆炸之中。
硝烟散去,荒箫站在巨坑边缘,一脚将青铜剑踢了下去,“元戎剑?诱饵罢了。”
“走吧。”上官季风转过身。
突然,巨坑之下发出剧烈的震动,随即凛冽的寒气化成龙卷冰风从洞口呼啸而出。
无数寒冷的冰柱如同疯狂生长的藤蔓,在爬出洞口的一瞬碎裂成成千上万道冰刺,尽管黑白剑僧全力转动手中铁杖,更是令荒箫催动自身剑气护卫周身。
然而这寒潭之下生出的冰刺极为锋锐,仍有几道冰刃突破了防线,在他们身上留下数道血痕。
“副掌门!”上官仲云见荒箫挺立而坚韧的身躯护在他二人身前,不由地感到惭愧。
“您的刀……”上官季风此时才发觉,荒箫竟然是用地上一柄断剑挡住了冰刃风暴,他方才手握的深红横刀不知去向。
“哈。”荒箫随手将断剑一扔,拍了拍上官季风的肩膀,“走吧。去看看她们那边怎么样了。”
红石峡的赤色岩壁上,三百六十面苍云十字纹旗在朔风中猎猎作响。天水成碧的紫霞软剑缠在腕间,剑身映出对面观战席上架放在砚家机关兽的铜质獠牙之间的名剑“墨阳”。她身后两位师妹正在调息,安谣的枪刃在地面划出玄武七宿,星筠的双剑交叉成十字——这是剑室派应对群攻的起手式“斗木獬纵横河谷”。
“午时三刻就快到了,李见雪到底去了哪里?”思远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转圈。
原本安排此役的人选是暮百里、李见雪以及高建瓴,但不知为何李见雪始终没有露面。
暮百里与高建瓴对视了一眼,高建瓴苦笑着想,是否是当初入门之时不由分说的生死相斗,导致李见雪至今对此心怀芥蒂。
暮百里傲慢地说,“你是不是在怪我,当初不该把她看作江月楼之人而对其赶尽杀绝?”
“剑师,弟子不敢。”高建瓴低下头,赶忙说道。
原本在观礼台上的三小姐砚霰走了过来,“这样吧,这剩下一人,就由本小姐代替。思远宗师,意下如何?”
“这……”思远看了一眼暮百里,后者只是微微点头,“那好吧。我去和县丞大人说……”
“不必了,我已报备。”砚霰语罢,抽出了腰后的短刀。
“三刻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