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越是迫切地想要靠近，越是觉察出自己同这个男人之间隔着重重迷雾。

是不是只有主动拉开距离，退回安全线之外，那个遥不可及的身影，才会真正清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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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的谭晋事件发生后，纪三爷将衡川高层再次清洗一遍，最终只留下孟鸣泽、舒涟和贺凝玉各自带的三个主要团队，自己年纪轻轻，已经差不多是退休状态。

即便如此，衡川顶层那间超大办公室，仍为他保留。

后面再来怎样的董事、总裁，是只能坐下面一层的。

三爷已经有大半年没来过公司了，近几天频频露面。来了也不会插手集团事务，独自待在顶楼。

孟鸣泽和舒涟找各种借口轮番去打搅，见他一直心不在焉，有些好奇。

最后找了贺凝玉打听：三爷家那小子，上学去了。

每每提到那小东西，他们不免咋舌：本以为三爷收留虞醒就是一时兴起，怎么也没想到，不仅到现在依旧养在身边，还愈发重视起来，甚至规划到学业了。

纪三爷心狠手辣，对着自己的养父都下得去手，关在暗无天日的疗养院病房，再不允许旁人探视；怎么对着这孩子，偏偏有了恻隐之心？

虞醒的生母虞淼，舒涟是知道的，是和三爷信息素最契合的omega，也猜测过是不是旧情难忘。

然而他派人去查过，从匹配结果出来开始，三爷一次都找过那个omega。

以至于第一次见，见到的竟是她的死讯，和留下的孤儿。

“所以三哥这是没人陪了，觉得孤单，才来公司沾沾鲜活气儿？”舒涟道，“三哥其实比我还小个几岁呢，心态怎么……”

孟鸣泽瞪他：“小五，注意言辞。”

舒涟没听进去，转了转眼睛，迅速生成坏主意：“咱们去看看小虞醒呗？小七，他在哪个学校？”

贺凝玉答：“十六中。”

“公立学校？”孟鸣泽有些意外，“没去衡川投资的那几所么？”

“是小虞自己的意思，而且进学校的家庭背景也用了生母的信息，一切与三爷无关。”贺凝玉完全不看他们，“我什么都没有跟你们说过，你们想做什么，我也都没听见。”

孟鸣泽原本也想像贺凝玉一样置身事外，拗不过舒涟的邀请，以及自己那明知不该有的好奇心，还是一同驱车去了十六中。

孟家和舒家都是衡川还姓靳的时候就跟着的元老了，两人和所有世家子弟一样，从小到大都在顶级私校，从没见过如此朴实的高中校园。

他们到的时候正值放学时间，两人看着乌泱泱穿一模一样校服的学生，面面相觑：忘了问班级什么的，得上哪儿找人去？

说起来，那小子有十七了吧，应该上几年级？

舒涟提议问问学校领导，孟鸣泽觉得不妥：他二人都是衡川集团的脸面，一个常驻财经板块，另一个还时不时出现在娱乐八卦上，很快就会被认出来。

虞醒既然有意瞒住自己的真实状况，他们贸然出面，很可能会让这重伪装的“普通人”身份露馅。

现在的虞醒感受如何，无关紧要；可这小东西未来究竟是天子近臣，还是太子……

三爷的心思和用意，是要猜的。其他事儿尚且能猜个七八分，唯独有关虞醒，却是从来看不透。

两人正纠结着，听见旁边路过的小女生交谈：

“是叫……虞醒么？”

“对！一群歪瓜裂枣里，总算来个帅哥了。”

“哎，就是听说性格不好，很高傲的，从来不理人。”

“我刚刚还看见他了呢，他是不是高一的来着？”

“是啊，六班吧？”

舒涟和孟鸣泽对视一眼。

踏破铁鞋无觅处——好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