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沐笙的十八岁生日过去一周后,家里收到了一封信。不是快递,不是邮件,是信。牛皮纸信封,没有寄件人姓名,只有一行用打字机敲出来的地址。美拆开的时候,意大利正在旁边剥橘子,呆毛翘得高高的。美从信封里抽出一张纸,看了一眼,然后把纸折好放回信封。“谁寄的?”意大利问。“……不认识。”“写的什么?”“聚会。”“什么聚会?”“长生种的聚会。”
客厅安静了片刻。洛从楼上下来。“长生种的聚会?”“嗯。”“在哪?”“碎月港。”“什么时候?”“下个月。”
江沐笙站在楼梯上,赤狐尾巴夹着。碎月港,台来的地方,台总想回去的地方。他从来没有去过,但他记得台说过的每一句话——“碎月港的码头有海腥味,石墙上刻着我的名字,红绳系在码头柱子上,风很大,海鸟很多。”台坐在沙发上,白狼尾巴垂着,手里的漫画没有翻页。美看着他。“去吗?”台沉默了很久。“……去。”
江沐笙从楼梯上跑下来,赤狐尾巴翘着。“我也去!”“你去干嘛?”“陪小台哥!”“他不是小孩了,不用陪。”“他不是小孩了,但他是我小台哥。”
美看着江沐笙,又看着台。台没有说话,白狼尾巴垂着,没有翘,也没有晃。但他没有说“不用”。美把信放在茶几上。“那就都去。”
洛从楼上跑下来。“我也去!”“你去干嘛?”“我开车!”“你有驾照吗?”“有!考过了!”“什么时候考的?”“上个月!没告诉你!”华从厨房出来。“你没告诉我。”“现在告诉你了。”“你科目二考了几次?”“……三次。”“……去练车。在聚会之前,把你那个倒车入库练好。”“哥——”“练车。”洛的浅金色马尾垂了下来。
意大利呆毛翘着。“我不去。我在家看家。”“一起去。”美说。“你们去聚会,我在家看家。”“一起去。不是聚会,是旅行。”意大利看着美。美看着他,意大利想了想。“那我做点路上吃的。做三明治。做很多个。你们路上吃。”他转身进了厨房,呆毛翘着。华跟在他后面。“我帮你。”“你会做什么?”“洗菜。”“你只会洗菜。”“洗菜也是帮忙。”
江沐笙站在客厅中间,赤狐尾巴翘着,转头看台。台还坐在沙发上,白狼尾巴垂着,手里的漫画还没翻页。“小台哥。”“嗯。”“你要回碎月港了。”“嗯。”“你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