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妈妈沉默了片刻。她女儿确实跳舞好，每天回家先练功再写作业，作业写到很晚，成绩上不去。她骂过她，打过她，把她的舞鞋藏过。她还是跳。她不知道怎么办。美说：“成绩不好可以补。舞跳得好是天赋。天赋不是每个人都有。”林悦妈妈没有说谢谢，但她把美的话记住了。家长会结束的时候林悦妈妈拿出手机。“能加个微信吗？林悦有什么情况我好跟你联系。”“你跟班主任联系就行。”“你是明星不方便？”“……嗯。”她没有勉强，收了手机。美给她签了名。

江沐笙在家里等，赤狐尾巴翘着，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没有看，气味面板开着没有玩。台坐在旁边白狼尾巴垂着。“你紧张什么？”“怕阿爸跟林悦妈妈说话。”“说了又怎样？”“怕她说林悦成绩不好。”“那是事实。”“事实不好听。”“不好听也要听。”

门开了。美站在玄关换鞋，江沐笙从沙发上弹起来跑过去。“阿爸！家长会怎么样？”“很好。”“老师说什么了？”“说你考了第一。”“还有呢？”“说你上课认真。”“还有呢？”“说你同桌跳舞好。”江沐笙的赤狐尾巴翘了起来。“林悦妈妈说什么了？”“她说谢谢你。”江沐笙愣了一下。“谢什么？”“谢谢你跟沐笙说林悦跳舞好。”江沐笙低下头，赤狐尾巴翘着。“我没说。是沐笙说的。”“你就是沐笙。”江沐笙想了想，他就是沐笙，那确实是沐笙说的。

晚上江沐笙给林悦发了一条消息。“我妈说你爸夸我跳舞好。”江沐笙看着这条消息，赤狐尾巴翘着。他没有告诉林悦他爸是个明星，也没有告诉她林悦妈妈要了签名没要到。他只回了一个句号。句号是不客气的意思。

第二天去学校，林悦坐在座位上，看到江沐笙进来，笑了一下。不是以前那种“你来了”的笑，是不一样的那种。“我爸昨天开完家长会回来，给我买了一双新舞鞋。”江沐笙坐下来赤狐尾巴翘着。“为什么？”“不知道。他说我跳舞好，应该穿好一点的鞋。”江沐笙没有说话，打开课本。林悦也打开课本。两个人听课，做题，下课。中午吃饭的时候林悦把自己盘子里的青椒夹给江沐笙。“你不吃青椒？”“不吃。”“那你帮我吃。”江沐笙把青椒吃了。她不吃青椒，他帮她吃了。不是他喜欢吃青椒，是她不喜欢吃，他帮她解决。闺蜜就是互相帮忙。她帮他吃他不喜欢的东西，不是食物，是那些不好听的话。她妈妈说过她，她爸爸说过她，她自己也说过自己。但美的那些话好像不一样，不是“你成绩不好但跳舞好”，是“天赋不是每个人都有”。她记住了。江沐笙的赤狐尾巴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