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长会在周五下午。江沐笙提前三天就开始紧张了，赤狐尾巴翘着，在客厅里走来走去，从沙发走到窗户走到零食库。台坐在沙发上看漫画白狼尾巴垂着。“……你紧张什么？”“美要去开家长会。”“嗯。”“他会见到我同桌。”“嗯。”“我同桌是女生。”“嗯。”“漂亮。”“嗯。”“成绩不太好。”“嗯。”“你就不想问点什么吗？”台放下漫画，白狼尾巴垂着。“……你同桌叫什么？”“林悦。”“她为什么成绩不太好？”“不知道。她跳舞跳得好。她说以后想当舞蹈家。”“那不用成绩好。”江沐笙想了想，好像也是。

家长会那天下午，美换了衣服，不是家居服，不是戏服，是深色的。头发梳得很整齐，站在玄关换鞋。意大利帮他整了整领子，呆毛翘着。“早点回来。”“嗯。”“不要跟老师吵架。”“不吵。”“不要帮别的家长签字。”“……尽量。”江沐笙站在旁边赤狐尾巴翘着。“阿爸。”“嗯。”“我同桌叫林悦。”“嗯。”“她成绩不太好，你不要说她。”“不说。”“她跳舞跳得很好，你可以夸她。”“嗯。”“她是我闺蜜。”“……上次那个皇上才是你闺蜜。”江沐笙想了想。“皇上也是。林悦也是。我有很多闺蜜。”美看着他。“你到底是来上学的还是来交闺蜜的？”“都来。”

美出门了，江沐笙站在门口赤狐尾巴翘着，台走过来白狼尾巴垂着。“你紧张什么？”“怕阿爸说错话。”“他不会说错话。”“怕老师说错话。”“老师也不会说错话。”“怕林悦的家长说错话。”台想了想。“……那你去替她开家长会。”江沐笙看着他，好像有道理，但他不能去，他是学生。

六年级五班的教室在三楼。美到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家长，班主任站在讲台旁边，看到美进来愣了一下。“您是——江沐笙的家长？”“嗯。父亲。”“请坐。第三排靠窗，沐笙的座位。”

美走过去坐下来，课桌很小，膝盖顶着桌板。桌面上贴着一张姓名贴——“江沐笙”。旁边还有一个红色的小贴纸，画着一只狐狸。美伸手摸了摸那只狐狸，嘴角弯了一下。旁边坐着一个女人，烫了卷发，穿着碎花裙，手包里露出一袋没吃完的零食。她是林悦的妈妈。她看了美一眼，美看了她一眼。她认出了美，愣了一下。“你是——那个——明星？”“……嗯。”她捂住嘴，压低声音。“我女儿说沐笙的爸爸是明星，我以为她骗我。”“没有骗你。”“你能给我签个名吗？”“……等家长会结束。”

班主任开始讲话，先表扬了成绩好的同学。“第一名，江沐笙。”美站起来，班主任示意他坐下。“不用站，念到名字的家长点个头就行。”美坐下了。旁边的林悦妈妈叹了口气。“林悦又倒数。回去又要哭了。”“她跳舞好。”美说。林悦妈妈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沐笙说的。”“沐笙是她同桌？”“嗯。他说林悦跳舞好，以后想当舞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