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把自己盘子里的青椒也挑出来放在洛盘子里。“吃。”洛看着那堆青椒。“哥——”“吃青椒对眼睛好。”“我眼睛够好了。”“那对皮肤好。”“我皮肤也够好了。”“吃。”洛把青椒夹起来放进嘴里没嚼咽了。

下午美拍最后一场戏的时候出了点意外。不是受伤，是道具出了问题。那把剑是道具，剑鞘卡住了拔不出来。工作人员弄了很久没弄开，导演喊“先拍别的”。江沐笙走过去蹲在道具旁边。“我试试。”工作人员看着他，把剑递给他。他拿着剑鞘转了一下，轻轻一拔，剑出来了。工作人员愣了一下。“你怎么弄的？”“没怎么弄，就是转了一下。”

他拿着那把剑走到台面前。“小台哥你看，剑！”台看着那把剑。“……放回去。”“为什么？”“道具不能乱动。”“我修好了。”“修好了也要放回去。”江沐笙把剑插回剑鞘放回道具桌上，赤狐尾巴翘着走回来。“小台哥。”“嗯。”“我厉不厉害。”“厉害。”“哪里厉害。”“拔剑厉害。”

江沐笙想了想，这好像不是什么值得夸的事，但台说了厉害，那就是厉害。

收工的时候天快黑了。美换回自己的衣服，头发散下来，不像戏里那个人了，是阿爸。洛走了一天累了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华坐在他旁边看着窗外。台和江沐笙坐在最后一排，白狼尾巴和赤狐尾巴在座位底下缠在一起。美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发动了车。

江沐笙靠在台肩上，赤狐尾巴翘着。“小台哥。”“嗯。”“阿爸演戏好好看。”“嗯。”“你以后也演戏吗？”“不演。”“为什么？”“不会。”“可以学。”“不学。”“为什么？”“不想。”

江沐笙想了想。台不想做的事没人能让他做，就像可乐睡衣，他不想换就不换。但他说了下午换，下午就换了。台会为别人做不想做的事。那不是妥协，是喜欢。江沐笙把赤狐尾巴又缠紧了一点。“小台哥。”“嗯。”“你以后不想做的事可以不做的。”“嗯。”“包括陪我上综艺？”“……这个可以做。”

江沐笙没有说话。他把脸埋进台的卫衣帽子里，赤狐尾巴翘着。车开过隧道，灯光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台的白狼尾巴在座位底下晃了一下。明天还要上学，还要吃药，还要做治疗。但今天来片场了，看了阿爸演戏，修了一把剑，吃了盒饭，把青椒挑出来给台，台吃了。不是特别的一天，但江沐笙记住了。记住的不是拔剑，是拔完剑走回来说“我厉不厉害”，台说“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