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在屏幕里伸手帮他擦掉了嘴角的饼干屑。屏幕外的意大利呆毛翘着，没有说话。美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台没有笑，但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偷吃饼干的江沐笙，白狼尾巴在地毯上轻轻晃了一下。江沐笙看到了，赤狐尾巴又从垂着翘了起来。“小台哥你笑了。”“没笑。”“你尾巴笑了。”“尾巴不会笑。”“它会。它现在就在笑。”

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白狼尾巴，垂着的，没有翘。但他知道它在笑，他也知道江沐笙知道。播放到片尾字幕的时候，导演打了一行字——“特别感谢江沐笙小朋友的试吃，饼干很好吃。”江沐笙的赤狐尾巴翘得比天高。“阿爸你看到了吗？”“看到了。”“导演说我饼干很好吃！”“导演说的是试吃。”“试吃也是吃。”

美站起来。“睡觉了。”“阿爸，明天还有回放吗？”“不知道。”“那我明天再看一遍。”“看几遍？”“看到下次录综艺。”

美走了，意大利跟在后面。洛和华也走了。客厅里只剩下台和江沐笙。电视还开着，正在播广告，声音调得很小。江沐笙把赤狐尾巴伸过去缠住了白狼尾巴。“小台哥。”“嗯。”“你下次也偷吃。”“我不偷。”“为什么？”“想吃就吃。不用偷。”“意大利会骂。”“意大利不会骂人。”“他会说‘还没凉’。”“那不是骂。”

江沐笙想了想，好像也是。意大利从来不会骂人，他只会说“还没凉”“慢点吃”“嘴角有饼干屑”。那不是骂，是怕你烫着，怕你噎着，怕你吃完不擦嘴被别人看到。江沐笙把脸埋进小熊抱枕里，闷闷地说了一句：“阿笙好喜欢意大利。”

台听到了。白狼尾巴在地毯上晃了一下。他也喜欢。不是“阿笙好喜欢意大利”的那种喜欢，是另一种——知道有人会为你留一块饼干，等你凉了再端出来，帮你擦掉嘴角的饼干屑，不骂你偷吃。那种喜欢不用说出来，放在心里就行。台也放在心里了，和酸奶、果子、符纸、星星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