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沐笙没有说话。赤狐尾巴从夹着变成垂着,从垂着变成微翘。不是高兴,是没办法。他站起来走到病房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台枕头底下的面板。“……那你帮我充电。”“充了。”“电充满了也不还。”“嗯。”
江沐笙走了,赤狐尾巴翘着。台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可能是棠棠房间可能是总裁房间可能是活动室,可能在叠星星可能在吃薯片可能在讲历史。但台知道他没有生气,不是不生气,是知道生气也没用。台不给他,他就不要了。不是不想要,是相信。
晚上熄灯前,台把面板从枕头底下拿出来放在江沐笙床头柜上。“明天早上给你。”“那你晚上不会玩吧?”“不会。”“为什么?”“你的面板有你的气味。我玩不了。”江沐笙看着他。面板确实有每个人的气味信息素锁,不是本人打不开,但台从来没试过。“你没试过怎么知道打不开。”“不用试。”“那你以前玩过我的面板吗?”“没有。”“为什么?”“你的就是你的。不是我的。”
江沐笙没有说话。赤狐尾巴从被子里伸过去缠住了白狼尾巴。窗外有月亮。床头柜上面板静静地躺在那里,屏幕是黑的,呼吸灯一闪一闪,像在等明天。
江沐笙闭上眼睛。明天他还有五个小时,后天也有,大后天也有。不够用,但有人帮他管着,不让他超时,不让他看完、玩完、用完。把明天留到明天。
他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赤狐尾巴缠着白狼尾巴没有松。“小台哥。”“嗯。”“你明天几点给我。”“你醒了就给你。”“那你早上不要用尾巴扫我鼻子。”“为什么?”“被你扫醒的时候太早了。醒了就想玩。玩到下午就没时间了。”台想了想。“……那你定闹钟。”“你帮我定。”“几点。”“七点。”
台从枕头底下摸出他自己的面板,设了一个早上七点的闹钟。面板放在床头柜上,和江沐笙的并排。两个白色的方块。呼吸灯一闪一闪,频率不一样,但慢慢就同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