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棠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他会没事的。”台没有回答。总裁走过来站在他另一边,把手里那包攥皱了的乐事塞进他手里。“给你乐事,等他回来吃。”小娇妻把门框上的星星拿下来,放进他口袋。“小不点儿叠的,他昨天放在门口的。”
台握着那包乐事,口袋里的星星硌着他的大腿。他站在那里。白狼尾巴垂着,尾尖的蓝色在日光灯下暗了一个色号。他在走廊里等了两个小时。
江沐笙被推回来的时候已经睡着了,脸色白得像纸,赤狐尾巴从被子边缘垂下来。林医生跟在后面,走到台面前说了一句:“洗胃了。观察一晚上,明天再看。”台点了点头。他走回病房,在江沐笙床边坐下。白狼尾巴伸过去,缠住了赤狐尾巴。
江沐笙的手腕上是旧的纱布,刚拆了没几天,新的伤疤还没长好。台看着那条纱布,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江沐笙的肩膀。
他不是第一次看到江沐笙被推走。在美家的时候,有一次江沐笙在家里吞了药,是华发现的。台放学回来的时候人已经不在了,只看到床头柜上摊着一封写了一半的信,没有称呼,没有落款,只有一句话——“太累了”。台把那封信折好放进口袋。他没有去医院。不是不想去,是他不知道自己去了能做什么。他不会安慰人,不会说“没事”,不会握着别人的手说“我在”。他只会坐在家里等。等到江沐笙回来。
现在他不用等了。他坐在床边,白狼尾巴缠着赤狐尾巴。江沐笙不是一个人被推走的,他也不是一个人坐在走廊里。有人给了他乐事,有人给了他星星。所以他不用再把那封信折好放进口袋。他可以坐在这里,等江沐笙醒过来,然后说——
“你下次藏药的时候,藏在我找不到的地方。不要藏在枕头底下。我会发现的。”江沐笙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他动了动嘴唇。“……那藏哪里。”
“藏我这里。”
江沐笙没有回答。他把赤狐尾巴又缠紧了一点,脸埋进枕头里。台知道他哭了,没有揭穿。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说:“下次别自己扛。”江沐笙没有说话。白狼尾巴缠着赤狐尾巴,两根毛茸茸的绞在一起,像打了结的绳子。
窗外有月亮。林医生说明天再看。那就明天再看。反正今晚,他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