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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咬了一口,把整个果冻吃完了。台把另一个也剥开了,他没拒绝,也吃了。吃完两个果冻,赤狐尾巴从垂着变成了微翘,只翘了一点点,像刚发芽的草。
“小台哥。”
“嗯。”
“你怎么知道这个药不会死。”
“阿瑶说过。”
“你什么时候跟阿瑶说的?”
“……没说过。她跟小娇妻说的时候我听到了。”
江沐笙看着他。台低着头,白狼尾巴垂在床边,尾尖的蓝色在日光灯下像一小片安静的、不会涨潮的海。他不是不关心,是他把关心藏在了“听到”里,藏在了“记得”里,藏在了剥果冻的动作里。藏在了那些不说出口的事情里。
九点半熄灯。江沐笙躺在被子里,赤狐尾巴从床沿垂下去。台的床离他不到一米,白狼尾巴从那边伸过来,搭在床沿中间。两根尾巴碰在一起。
“小台哥。”
“嗯。”
“你睡着了吗?”
“……没有。”
“我也没有。”他把赤狐尾巴又伸过去了一点,缠住了白狼尾巴。“你说药吃错了会死吗?”“不会。”“那会把脑子吃坏吗?”“……你的脑子不用吃也坏。”
江沐笙没有说话。白狼尾巴在黑暗中轻轻晃了一下。过了一会儿,他笑了一声。很小,像气泡从水底冒上来。“小台哥,你好烦。”
“嗯。”
“你以后别那么烦了。”
“尽量。”
江沐笙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了半张脸。赤狐尾巴缠着白狼尾巴,没有松。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江沐笙没有数。他今天吐过了,难受过了,果冻吃过了,被骂过了,被接住了。药是苦的,果冻是甜的,白狼尾巴是暖的。
明天还要抽血,还要吃药,还要接着住院。但今晚,他先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