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医院走廊的灯白得刺眼。
洛和江沐笙赶到的时候,美已经在了。他穿着演出的戏服没换,脸上的妆也没卸,眼尾拖着一道长长的红,在惨白的灯光下像一道凝固的血痕。他站在ICU门口,手里攥着手机,指节发白。意大利坐在旁边的塑料椅子上,呆毛塌着,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没有喝。洛从走廊那头跑过来,浅金色的马尾散了一半,喘着气。“怎么回事?”
美没有回答。他看着ICU那扇关着的门,门上的小窗透出里面模糊的光。
“信息素风暴,”意大利的声音很轻,“引发了烬纹。”
洛愣住了。“烬纹——他不是还没有——”
“现在有了。”美说。
烬纹。台在碎月港的码头上刻名字的时候没有,在美家迷路的时候没有,在教室里打陆沉舟的时候没有。现在有了。暗金色的纹路从他的手腕开始蔓延,像树根,像裂纹,像有人在皮肤下面点了一把火,烧到哪里,烬纹就亮到哪里。林医生说这是信息素风暴的并发症,概率很低,但台遇到了。
“他能撑过去吗?”洛问。
美没有回答。他攥着手机的手在发抖,很小,像冬天站在室外的人忍不住的寒战。但没有声音。他从来不发出声音。
江沐笙站在走廊最远的地方。
他没有靠近ICU的门,没有问问题,没有坐下。他靠在墙上,赤狐尾巴夹在腿间,蓬松的毛塌着,像一块被雨打湿的抹布。他低着头,棕色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青绿色的眼睛盯着地板上的某一处,那层雾浓到看不见底。他的手在口袋里攥着一样东西——符纸。折成方块的,边角对得很准。他今天早上画的,还没来得及给台。朱砂混着焦糖味,干了以后有一股淡淡的甜。现在那张符纸在他手心里被攥出了褶皱,朱砂可能蹭花了。他没有拿出来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