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星河和明朔同时看向他。
参星河跪在明朔身后的沙发垫上,两只手搭在明朔肩膀上,姿势有点狼狈。明朔歪着头,一脸“你看什么看”的表情。
明晔的目光在他们之间转了一圈,缓缓开口:“你们在干嘛?”
参星河立刻投去求助的眼神——快来救救我,这人太难伺候了。
明朔也看向明晔,眉头微挑,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像是在进行某种加密通话。
参星河看不懂他们的无声交流,但她看到明晔疑惑的眼神变成了理解,又变成某种她不太好的预感。
明晔垂下眼,没再看参星河。他去翻了几包薯片出来放在茶几上,在沙发另一侧坐下,翘起二郎腿,拆开包装袋,一副“我就看着”的悠闲模样。
参星河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求助信号被彻底无视。果然,她就不该对他们抱有期望。
明朔笑了一声:“停下来干嘛?继续。”
参星河气得差点松手,但明朔的肩膀又往后靠了靠,像是示意她别停。她只好继续捏,手指已经酸得快没知觉了。
明朔拆开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嚼得脆响。他看了一眼参星河,她的两只手都在他肩膀上,根本没空。
他嘴角翘起,心情似乎很好,从袋子里捏起一片薯片,举到她嘴边。
“来,看你挺乖的,赏你一片。”
参星河盯着那片薯片和明朔的表情,那张脸上的得意仿佛在说“施舍给你的”,但眼睛里有一点认真。
她只犹豫了零点几秒,心想不吃白不吃,张嘴咬了过去,但心里还惦记着刚才被使唤的愤怒,于是不客气的咬到了手指。
“啊——!”
明朔猛地缩回手,手指被参星河的牙齿实打实地磕了一下,指腹上留下一圈淡淡的牙印。
“你属狗的?!”他疼得甩了甩手,脸都皱起来了。
参星河嘴里还嚼着薯片,黄瓜味的。她含糊不清道:“你自己递过来的。”
明晔在旁边笑得眼睛眯起。
明朔瞪着她,但没真的发火,只是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参星河继续捏肩,手越来越酸,指节都开始发僵了。
又过了几分钟,她终于忍不住:“好了没?我手要断了。”
明朔活动了一下肩膀,终于站起来。参星河如释重负地收回手,甩了甩发麻的手指,心想终于结束了。
她正准备起身去倒杯水,明晔忽然从旁边站起来,坐到刚才明朔的位置,背对着她,姿势一模一样。
参星河愣住。
明朔站在旁边吃着薯片,挑眉道:“愣着干嘛?接着捏啊。”
参星河刚想说“凭什么”,但明晔已经微微侧过脸,用那种“你不是应该的吗”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和明朔的理直气壮不太一样,和初见时那种冰冷和审视也不太一样,现在更像是在安静的等待着什么,甚至有点乖巧。
她叹了口气,还是把酸胀的手重新搭上明晔的肩膀。
明晔的肩膀比明朔的要僵一些,可能是看书看久了,也可能是没想到她真的会答应。她按了两下,感觉到他肩上的肌肉慢慢放松下来。
明朔从袋子里捏起一片薯片,犹豫了一下,像是生怕再被咬到,小心翼翼地把薯片递到参星河嘴边。
参星河见对面有了防备,也就算了,只轻轻叼住。
明朔把薯片袋子里最后几片碎渣倒进嘴里,拍了拍手,随口问:“下午去不去玩?”
参星河连去哪玩都没问,直接就说了不去,“下午我要上补习班。”
明朔挑眉,“有用吗?”
参星河瞪他,这是妈妈和明叔叔帮她找的课,有没有用关他屁事。
明晔本来一直都在安静享受,这时忽然接话:“我放学后大部分时间都在学生会的自习室,如果有不会的可以来找我。”
参星河愣了一下。
年级前五主动开口说可以去找他。
心里竟有些说不清的感动,手上好像都没那么酸了。年级前五都发话了,她还怕什么打扰?为了成绩她能屈能伸,伏低做小算什么。
她脸上的表情殷勤得像是换了个人,手上的再次用力,“明晔哥哥你看舒服吗?还要用力吗?”
明晔没回头,身体僵了一瞬。
明朔看了明晔一眼,眉头不爽地皱起来,“我也能教你啊,你怎么不叫我。”
参星河:“你成绩又没他好。”
“……”明朔的脸黑了。
明晔偏过头,嘴角扬起的弧度小到只有像素点,那眼睛里意外的有一丝嘲笑和得逞,不是看向她,是看向明朔的。
明朔显然也读懂了那个眼神,眉头皱得更紧了,最后只是“哼”了一声,把空薯片袋捏成一团,丢进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