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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来得猝不及防。
那天傍晚,苏砚从城里办完事,独自往回走。天色已经暗了。她刚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
身后几个人影悄无声息地围了上来。
为首的是个膀大腰圆的壮汉,皮笑肉不笑地拦在她面前。
“苏老师”那人皮笑肉不笑“有人让我们带句话——屿城水深,有些旧事,劝您别再查了。再不识相——”
他往前逼近一步,那几个人也跟着围拢过来,巷子里气氛骤然剑拔弩张。
“——这屿城,可就未必容得下您了。”
苏砚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后退一步,背抵着冰冷的墙。这条巷子僻静无人,她一个孤身女子,面对几个来意不善的壮汉——她被逼到了真正的绝境。
可她没有慌乱地呼救。她知道呼救没用。她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几个人,飞快地盘算着脱身的办法。
就在这时——
巷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车声,和一个清冷的、却带着凛冽怒意的声音。
“住手。”
那几个壮汉动作一僵,齐齐回过头。
苏砚也循声望去。
巷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车。车门打开,一个身影快步走了过来。
是陆迟。
他的脸色铁青,那双惯常沉静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苏砚从未见过的、骇人的怒意。
他几步挡在了苏砚身前,将她护在身后,居高临下地扫过那几个壮汉,声音冷得能结冰。
“陆正业派来的?”他一字一句“回去告诉他——动她一根汗毛,我让他连陆家的门都进不来。”
那几个壮汉显然认得陆迟。看见他这副模样,又听见他搬出的分量,一个个脸色发白,互相使了个眼色,竟真的灰溜溜地退走了。
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陆迟转过身,看着苏砚。
那双骇人的怒意,在对上她的瞬间,化成了毫不掩饰的焦灼和后怕。
“你有没有事?”他的声音都在抖,目光急切地在她身上扫过“他们有没有伤到你?”
苏砚靠在墙上,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担心她、而几乎失态的男人。
心里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