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应下国公府的邀约时,她便想好了后面的一切。
贺凤书是饵,她自己也是饵。
抛出了饵,自然有鱼上钩。
钓一条不亏,钓两条赚了。
齐如栩轻声笑道:“还不明白吗?”
朱婉玲的脸由震惊逐渐转向不可置信,进而是愤怒。
她扑腾着手要去抓住齐如栩,“齐芷绯你这个贱人!”
此刻的她恨不得将面前这个恶毒的女人撕碎!
杨孟轩扒在铁门上问道:“所以你早有准备,甚至在朱婉玲先拿走原本后你在她留下的伪书上又重新涂抹了萤夜白珠粉?”
齐如栩笑而不语。
她故意将包裹落在马车上,等朱婉玲派去的人窃换后再给伪书上粉,而后来杨孟轩派来的婢女窃换的是朱婉玲伪造的贺凤书。
朱婉玲咬牙切齿道:“你来做什么?看我们笑话?你等着!等我出去了定要你百倍偿还!”
齐如栩冷笑道:“百倍偿还?你说的对。你对齐如栩做的,我必会让你百倍偿还!”
朱婉玲大笑道:“齐芷绯,你现在装什么姐妹情深?你这些年都是怎么对待齐如栩的你不记得了吗?”
“她在你们家连狗都不如啊!”
“那个窝囊废唯一做过一件好事就是捅了你一刀,这么好的机会竟然都没把你捅死!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窝囊废!”
齐如栩屹立在黑暗里不声不响,那两个在昏黄的灯光里一边咒骂她一边发出癫狂的笑声。
这里黑的像地狱,而她俩就像地狱里的恶鬼。
这里可真适合她们。
返途,马车里逼仄难受,齐如栩掀起一角车帘往外瞧去。
青瓦灰墙,翠枝绿叶,烟雨缭绕,空中的雾气压得人心口难受。
突然一个门匾上的“姜”字映入眼帘,竟引得她的目光紧紧跟随。
那是姜府,一个曾经门庭若市,现今却破败不堪的姜府。
姜府的独女名唤姜雪,她与姜雪,曾有过一段难以忘怀的过往。
那日齐芷绯说她不是齐如栩,她是姜雪。
想到齐芷绯当日质问的模样,她不禁凄凉一笑。
她是姜雪如何?她是齐如栩又如何?
在那个因荧夜白珠而变得支离破碎、鲜血淋漓的夜晚,她是谁都已经不重要了。
在整个京都都是独一无二的荧夜白珠,齐芷绯竟如此轻易就送给了她一向厌恶的庶妹。齐芷绯何时如此好心?
她早该想到的啊。
荧夜白珠夜晚明亮如昼……
她也早该发现的啊。
为什么……为什么就是没有朝后去看她一眼……
哪怕看一眼,拽掉那珠钗……结果是不是会不一样?
突然一抹苍白误入眼帘,那人撑着墨伞不知从何处而来,亦不知为何伫立在姜府门口良久。
那身影越看越熟悉,待那人转身,露出的侧脸映入她眼底,齐如栩的眼眸微颤。
那人竟是……
沈云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