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是齐芷绯这种心机深沉的女人,她怎会将自己用来讨好皇后的秘宝提前拿出来让别人知晓?
除非……
除非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欲引鱼上钩,必先以鱼饵诱之。
贺凤书是饵,而她就是那自己咬上钩的蠢鱼!
杨孟轩紧紧握住双拳,浑身轻微发抖。
不知她是气的还是怕的。
“孟轩,你……”
朱婉玲一脸震惊。
如果杨孟轩也去窃取过,那现在在她怀中的贺凤书又是什么呢?
难道她没得手?
不可能!
如果她没得手方才在宴席上就不可能那么气定神闲,还能与她一唱一和挖苦齐芷绯。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贵妃是杨孟轩的姨母,她为之辩解道:“怎么会是孟轩?赴宴之前她一直都与我在一块儿,这点朱国公夫人可以作证。”
皇帝淡淡瞥了贵妃一眼,随即朱国公夫人便出来作了证。
杨孟轩立即起身跪到殿中辩解道:“陛下,臣女冤枉!赴宴之前臣女一直在贵妃娘娘跟前,连齐芷绯的面都未见过,如何窃取她的东西?”
齐芷绯问道:“那你如何解释为什么你的手上会粘上荧夜白珠的粉末?”
“这……”杨孟轩吞吞吐吐道:“入席后臣女接触诸多物品,许是从别的东西上粘上的?”
这么一说便难以分清到底是她的手本就有粉末,还是说入席后触碰别的东西后被沾染上的。
齐如栩拿扇子分别遮盖了杨孟轩和附近几人的位置,结果只有杨孟轩的位置上出现了发光的痕迹。
齐如栩故作疑惑道:“这就奇怪了,杨孟轩,为何只有你的位置上残留有荧夜白珠的粉末?”
若是有其他人的物品上也沾有荧夜白珠的粉末,杨孟轩的说法还站得住脚。
可只有她的位置上有,只能说明是她手上残留的粉末粘上去的。
杨孟轩不语,只一味焦急地看向自己母亲和姨母,不断用眼神同她们求助。
这时一个宫女呈上来另外一本贺凤书。
宫女道:“奴婢奉皇后娘娘命,在杨小姐住处搜到这份贺凤书。”
杨孟轩跌坐在地上,双唇轻颤,说不出一句话来。
皇帝淡淡将底下的人扫了一眼,肃声道“呈上来。”
贵妃立即跪出来道:“妾身失察,身为孟轩姨母却未尽监管之责,请陛下降罪!”
皇帝并未理会贵妃,他细细看着贺凤书的内容,他的脸色很明显转向了愤怒。
皇帝抬眼盯向齐如栩,冷声道:“这便是你写的贺凤书吗?”
未等齐如栩回话,众人看到皇帝狠狠将贺凤书砸在地上,龙威大怒!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妄议朝政!”
百官绷紧了身子,齐林海方才放下的心此刻又被高高悬起。
齐如栩跪道:“臣女不知犯了何罪,竟让陛下如此动怒。”
皇帝指着她怒道:“你不知道?你写的东西你不知道?”
齐如栩跪着捡起地上的贺凤书,她大声将内容念了出来。
皇帝的身子被气的发抖,置于龙椅上的双拳紧握,不时咳嗽几声。
皇后蹙着眉双手叠放在一起,也在心里捏了把汗。
至于百官,在听到齐如栩念出来的内容后个个噤若寒蝉,面色如土。
这是篇贬责皇帝政绩的文章。
当今圣上雷霆手段,在位十一年间将这江山治理的井井有条。
而这文章却说皇帝昏庸无道,居于高位从未体会百姓疾苦,视天下人性命如草芥,傲慢至极!
难怪皇帝勃然大怒。
齐如栩只读了两三句,她委屈道:“陛下,这也并非臣女所著贺凤书。”
皇帝捏着贺凤书,冷哼一声道:“又不是你写的!那你说这次又是谁栽赃陷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