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成涵将装有乌藻的陶瓶递到齐如栩手上,随即她翻转匣子,又掀开一层,露出了匣子内的第二个隔层,那里面躺着一个小瓷瓶。
柳成涵将小瓷瓶递给齐如栩道:“这是解药,每三天吃一次,待症状完全消失就不用吃了。”
齐如栩接过瓷瓶收了起来,抬头却瞧见柳成涵微微张开的嘴。她知晓柳成涵要说些什么,便在柳成涵开口前解释道:“我现在身上有两个瓶子,容易混淆。待我把这毒药用了再吃解药。”
柳成涵还是不大放心,又叮嘱了几句这才让齐如栩离去。
齐如栩迈了一只脚出去,顿了顿。
她回过头看向柳成涵,“母亲,您为什么会有乌藻?还有解药。”
柳成涵的目光一时僵在了齐如栩的脸上,旋即她又恢复了笑颜,抬眸瞧了她一眼,未作任何解释,只催促着她快些去。
待齐如栩走后,柳成涵方垂下眸子,沉默着走向自己供奉的东星老祖神像前,虔诚地跪拜了下去。满天神佛,她坚信,唯有东星老祖最能明白她的苦心。
齐如栩走向储春园,路上却遇到齐沐阳院子里的婢女端着一碗汤水迎面走来。
那婢女跪下朝她行礼,齐如栩直接端走了她食盘里的那碗汤水。
婢女惊慌道:“大小姐,那是少爷的醒酒汤……”
齐如栩方要离开,听到这话后不觉驻足。
看来昨夜齐府不止她不在,齐沐阳也不在。
她思索着望向跪在地上的婢女,“齐沐阳昨夜不在府里?”
婢女没有作答,只一味将头伏在地上。
见那婢女埋下了头,齐如栩不动声色地将瓷瓶里的解药倒出来藏在袖子里,又将瓷瓶倾斜在碗里,舀了半瓶汤水。
“他昨夜去了何处?”
齐如栩的声音自上方传来,那婢女是半点头也不敢抬,支支吾吾道:“万……万花楼。”
听罢,齐如栩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讥笑。
原以为齐沐阳被送去了书院进修,能有所转变,却不曾想仍是那副老样子。齐芷绯现下生死不明,可曾经欺辱过她的齐沐阳还在府里,若是能找个机会出了她心里的那口恶气……
想到此,齐如栩将手里的汤水重新放回食盘,故作关心道:“阿弟总这样定是会惹父亲母亲不快,若下次阿弟再要出去寻欢作乐,你便先来于我说。我未必一定能阻拦他,但至少父亲母亲作怒时,不会牵连到你。”
闻言,那婢女颤着身子连忙点头。
齐如栩来到储春园时,地上的尸骨和骨灰已不见了踪迹,而那口枯井又重新被封了起来。
见状,她反倒松了口气。只要证物没有被损毁,日后总有法子让那口枯井下的东西重见天日。
王医士被刘伯关进了废屋,齐如栩走进去时,她被捆在地上还在奋力挣扎。
王医士瞧见来人,立即昂起头愤恨地盯着齐如栩。她的胸腔剧烈的喘动着,一副要把齐如栩生吞活剥的模样。可她的嘴巴被稻草塞得满满当当,所有的怒吼和控诉都变成了嗓子里的那声呜咽。
齐如栩走到她跟前蹲了下去,问道:“这园子里的锁没有被破坏,你是怎么进来的?”
见王医士不说,她猜测道:“你弄到了钥匙?”
王医士的目光轻微颤动,齐如栩见状在她身上摸索起来,然而并没有找到。
齐如栩想了想,一定是有人先她一步搜了王医士的身,把钥匙取走了。
柳成涵吗?柳成涵方才一直和她在一起。
难道是门外的那两个人?
想到此齐如栩起身走到门口,对着门口的两人问道:“你二人方才可从她身上搜到一把钥匙?”
那二人遥遥相望了一眼,刘伯从怀里掏出钥匙道:“小姐,就是这把。”
齐如栩瞧了一眼,只见那把钥匙上印了一个“郑”字。
齐如栩取走钥匙道:“那先给我吧,明日我还得来一趟,待我用完自会交给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