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如栩扫了眼柳成涵身后的人,除了刘伯,其他全是柳成涵院子里的人。
“你胡说!”王医士气的浑身战栗,她朝柳成涵怒吼道:“我阿兄是不忍白九莺含冤而死!不想真相就此尘封!不想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人没有任何惩罚地活着!”
“绯儿,过来。”柳成涵朝齐如栩招了招手,见齐如栩走了过来,她又面无波澜地望向王医士,“你兄长若非与那白氏暗胎珠结,凭何愿意为那白氏赴死?”
齐如栩的眼角微微耸动,她冰冷的目光像一片刀光,从旁侧落在柳成涵的脸上。她握着柳成涵的手微收紧,却让柳成涵以为她在紧张。
柳成涵安慰似地拍了拍她的手,随即又对那王医士道:“当年白氏之所以暴毙而亡,也是因你父亲医术不济,未能及时诊断出白氏所得之病。我家老爷宅心仁厚,未曾去官府告发你们,反倒在十三年后被你这丫头在这儿不清不楚地一通污蔑……”
“你胡说八道!”王医士愤怒地起身,恶狠狠地盯着柳成涵,“乌藻剧毒本就极难发现,我兄长不知翻阅了多少古籍才找到救治之法!可是一切都太晚了,在我兄长赶到齐府前,白九莺已经死了……”
眼眶在她眼里打转,她也似惋惜极了。
柳成涵睥睨着王医士道:“那月来府里给白氏医治的就只有你父亲和你兄长二人。你父亲佯装名医,实则医术不济,道貌岸然。你兄长则借协助医治之名,与我府上的姨娘眉来眼去。你不去问你父亲和你兄长为什么要做伤天害理之事,反倒偷跑来我府上扰我府中安宁,果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不!不是这样!你在歪曲事实!”
王医士怒吼着,可柳成涵只挥了挥衣袖,旁边的几个力士就上前去把王医士制服住了。
齐如栩微张着嘴,她望着王医士的眸子里藏着焦急,待她再望见柳成涵一脸胸有成竹的模样后,不甘地闭上了嘴。
王医士被摁在地上,但她仍继续威胁着柳成涵。
“今日我没回去,他们就会帮我报官!”
柳成涵不屑地轻笑了一声,“你如今孑然一身,谁还能帮你报官?你暂投身的回春堂吗?我只肖一封书信,说我已委你去别处当坐堂先生去了,谁还管你?来人,把她和那些东西都投进井底!”
柳成涵阴冷的脸映在齐如栩的眸子里,她眼底的眸光微颤,寒意从后背袭来,她的喉咙哽咽着却无法发声。
眼前生出一片薄雾,齐如栩仿佛看到王医士在那群力士手里哭喊着、挣扎着、叫嚣着,然后被那些力士,连同那具骷髅一起投进了井底。
不久,一记闷响从幽深的地下传出,她感到自己的灵魂一震,寒意自后背侵袭而来。
猛然间心颤动了一下,她的意识被瞬间抽回。
她望着被逐渐推向井边的王医士,大声喊道:“等等!”
众人疑惑地望向她,尤其是柳成涵,她不解地望着自己的女儿,“绯儿,你这是……”
齐如栩望着柳成涵投过来的质询的目光,她尽力稳住自己的心神,仿着齐芷绯的行事作风道:“母亲,就这么让她死了,不是太便宜她了吗?她给我下毒,不如也……”
未等她说完,柳成涵就拽着她的手急道:“你中了毒?”
想到这几日自己女儿的病症,柳成涵恍然大悟:“这毒可是乌藻?”
齐如栩的脸闪过一丝怔愣,原来柳成涵一直知道剧毒乌藻。
“是。”齐如栩反手握住柳成涵的手道:“母亲,不如也用这毒处理她。”
柳成涵痛恨地望向王医士道:“你竟敢给我的绯儿下毒?既如此,便让你也尝尝这毒药的滋味!”
柳成涵携齐如栩来到自己的房间,她从妆台下的抽屉里取出一个匣子,打开后里面装的全是首饰。随即她又掀开承托着首饰的木板,露出下面的暗层,暗层里放着一个极小的陶瓶。
齐如栩伸手道:“母亲给我吧,这件事唯有我亲自做,才能解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