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特别讨厌你,你的出现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我,姜枫对我不是喜欢,我也不是他的唯一。”
“于是我自卑,我怯懦,我开始飘忽不定,时不时就陷入更加痛苦的境地……而你永远笑得没心没肺,永远做你的滥好人……所以我讨厌你。”
李清彦:“……”
他属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明明对方是在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他,可是……他好像在心疼对方?
一有了这个想法,李清彦立刻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心疼情敌?一定是觉得对方的今天就是自己的明天,所以兔死狐悲罢了。
没错,一定是这样。
可看着对方失魂落魄的样子,李清彦的确没办法恶语相向。
最终只是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既然你明知道我出现与否,你们之间都不可能,那就别怪我了呗。”
何星斓厌恶地拍开李清彦的手:“不可能。”
李清彦反问:“那你和我说这么多干嘛?”
这次换何星斓愣住了。
漆黑的眸子看向别处,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李清彦又问:“还是说,这些情绪在心底压抑太久了,除了找我这个当事人,也没有其他人选可以倾诉了?”
似乎是被说中了,何星斓抬起头来,恶狠狠地警告道:“不可能,别自恋。”
李清彦冷哼一声:“我是普信男,我无所畏惧。”
何星斓:“……”
看着对方即将炸毛的样子,李清彦赶忙转移话题:“吃晚饭了吗?”
何星斓摇摇头。
“那你想吃什么?”
何星斓又摇摇头。
“不想吃还是不知道吃什么?”
何星斓依旧摇摇头。
李清彦伸出手扳住了他的头,气急败坏道:“晃荡什么?给我说话!”
何星斓还是没说话,鼻翼扇动着,一双眼睛又湿润起来。
李清彦没来由地觉得心慌,甚至烦躁。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依稀记得在浴室的时候,就是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迫使他慌不择路地开了淋浴器,浇了何星斓一身的冷水。
可是现在没有淋浴器,他也不敢再欺负这个脸色苍白的万年病号。
“何星斓。”李清彦哑着嗓子唤了这么一声,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
何星斓没说话,温热的眼泪滴落下来,沿着瘦削的脸颊滑落到唇边。
眼眸倒映着李清彦的脸,像是蒙着一层水雾,怎么也化不开。
李清彦擦掉他唇角的水渍,又情不自禁地凑近了些。
“李清彦。”带着浓重警告意味的话语低低地传入耳朵,李清彦这才如梦初醒。
而他和何星斓的距离已经近在咫尺,再向前一点点,就要触碰到鼻尖。
李清彦慌张地想起身,却被何星斓抬起手臂,搂住了脖子。
李清彦吓了一跳,一动也不敢动,眼睁睁看着何星斓轻轻仰头,碰上了自己的唇。
冰凉的,柔软的。
李清彦的大脑一片空白。
没经过任何思考,便扶住了对方的头,回吻过去。
温软的唇舌交互,陌生的情绪蔓延,李清彦俯下身来,将对方抱了个满怀。
心安取代了心慌,烦躁演变成欲.望。
像是得到了某种慰藉,他只想占据对方,吻得愈发疯狂,带着些许温存的试探,逐渐强势地攻城略地。
好喜欢。
好喜欢这种感觉。
几乎窒息。
又甘愿窒息。
直到何星斓很不舒服地闷哼一声,李清彦这才反应过来,恋恋不舍地退了出来。
看着对方湿漉漉的眸子,李清彦的神智依旧不太清醒。
手掌轻轻抚过对方的脸颊,李清彦意犹未尽,又试探着吻上去。
却被何星斓毫不留情地一把推开。
李清彦终于回过神来,心跳再次乱起来。
他似乎一时冲动,吻了何星斓?
吻了……情敌?
可是仔细想想,似乎是对方先勾引他的。
李清彦装作若无其事抹了抹唇角,问道:“什么意思?”
何星斓终于扬起嘴角,意味不明地笑了起来。
李清彦却感到不寒而栗:“你笑什么?”
何星斓冷笑:“李清彦,你是真的喜欢姜枫,还是是个男的都行,来者不拒啊?”
刚才的心悸一扫而去,李清彦恼羞成怒:“你在说什么。”
“我说,刚才姜枫来过,在门口看了好久呢,”何星斓继续笑,眼神里有隐晦的光芒在流动着,“你都毫无察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