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小酒微微皱眉，咽下口中糕点对慕音说道：“没想到轻舟这么快就进宫了，看来映虚对羽风摇的伤害真的很大。”

慕音叹了口气：“当年羽风摇一心铲除悬傀楼的叛徒，过度使用第十一层的功法，虽说确实有效，但是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了。不过以鸩羽宗的医术，待羽风摇离开那个位置，也能慢慢调理。”

慕小酒抱着酒坛的手紧了紧：“还好师姐的功法没有滥用……罢了，轻舟若是进了斩傀首，也不见得能再见面了。要不，我们回鸩羽宗送送她？”

慕音毫不留情地拆穿了慕小酒：“你是想回去找你师姐吧。这都过去五年了，你也是真能忍住，明明天天都在想，却连一封信件都不写。”

慕小酒张了张口，没说出什么来。

慕音顿了顿，似是无意道：“不过羽轻舟确实帮过你不少，此次也该回去为她好好送行。”

慕小酒点了点头，慕音权当她默认了，于是便不再聊这个话题。不想过了一会儿，慕小酒又绕了回来：“师父……师姐她，会怎么想我？”她的声音有些低落，“鸩羽宗现在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宗门，她又是少宗主，我是不是不去打扰她比较好。”

慕音摊手：“你不是单纯回去给轻舟送行吗？我这种老东西，是不懂你们这些怀春少女心事的。”

鸩羽宗内。

慕翩翩在为羽轻舟前后忙碌。羽轻舟侧身站在铜镜前，端详自己的脸。五年过去，她也发生了不少变化，尤其是神态和相貌都酷似之前的慕翩翩。羽轻舟轻轻抚上铜镜中自己的脸，露出浅浅的微笑：“姐姐，如今的我好像曾经的你。”

“你我本就是亲姐妹，自然长相相似。”慕翩翩在打包着衣物，几日之后羽轻舟就要启程去京城，虽说以羽轻舟的身份进宫之后多半不会被为难，又是启兴帝的朋友，但是行动必然不如之前自由。慕翩翩不免有些忧心，但是说到底还是替羽轻舟高兴，毕竟在斩傀首中羽轻舟名号已经响彻，尤其是她最后一战中斩落敌首，更是被众人传颂：“斩傀首必然没有鸩羽宗这般自由，待我忙完手头事务，会去京城看望你。”

“好，姐姐不必担心我。”羽轻舟走到慕翩翩身边，轻轻拈起她垂落的一缕头发在指尖缠绕，“只是姐姐记得要来找我，不然一个人我会寂寞的。”

“那是自然。”慕翩翩终于笑了笑。

姐妹俩说笑了一阵，羽轻舟回屋收拾起其余东西，慕翩翩也准备去看看医书。不想走到半路，碰到了一个通报的弟子：“少宗主，山下有人想见你，说是桃花苑的人。”

“桃花苑？”听到许久未听过的词语，慕翩翩的心突然砰砰跳了起来，“知道了，我下山见见。”

慕翩翩的脚步不自觉加快，后面几乎是轻功飞身下山。远远的，她看见了两个人，其中一个看见慕翩翩的身影，摘下了宽大的斗笠，露出了明媚的笑脸：“师姐！”

眼前的少女似乎与记忆中很不一样，她长高了，也不再那么瘦弱，双颊红润，衬得额间的桃花愈发娇艳欲滴。她又似乎和记忆中一模一样，带着熟悉的笑容，一双清澈的眸子望着自己，一如既往，从未改变。

微风习习，夹杂着桃花的香气，清淡而温柔。慕翩翩站定，不自觉地唇角上扬：“小酒，好久不见。”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