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维生物本不欲再理会那个讨厌的方既白!白叫了这么多年哥哥,不听它的劝告也就罢了,竟然还要撵它走!真是十分可恶!
它把那伙山匪丢去了一大片无人的森林里,边往回飞边想着,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他!我对着这个星系的恒星发誓!咦?大黑鸟?
路过的树冠上,一直刚死的乌鸦静静躺着,尸体还带着余温。
一个主意渐渐形成,它收拢精神体把自己装进乌鸦里。
这次就便宜那个方既白了,等下次找只大黑熊,咬死他!它用乌鸦的身体边飞边美美的计划着。
……
方既白顶着肥大的黑鸟,勤勤恳恳的囤积粮食,为即将到来的冬日做准备。
这些活是他干惯了的,把粮食晒干,再分门别类装罐收到地窖里,不算难事。
“真真,吃花生吗?”方既白从其中一个罐子里抓出一把花生举过头顶。
乌鸦从方既白手心里啄出一颗吃了,味道还行,剩下的它便全部笑纳了。
方既白看不到它吃花生的样子,但仅是想着那画面,便忍不住笑意。
今天的投喂很成功,方既白很满意。若是遇上真真不爱吃的,它便会把食物渣子喷自己一脑袋,譬如昨天的核桃,到现在他闻着自己头发都有一股子核桃味。
外面的局势趋于平稳,来山里采药打猎的人便渐渐多了起来。方既白偶尔遇上热情的人与他打招呼,他也会含笑回应几句。
譬如今天这位挖野菜的大婶,已经不是他第一次遇上了。
“嚯!这老大一只乌鸦,是你养的?”大婶惊叹道。
“是。”方既白笑着回答。
话音刚落,他便感觉乌鸦的爪子狠抓了他的头发一下。心知真真这是在抗议他说自己养它的事,方既白故意逗它:“少吃我的粮食了?”
于是,方既白又被抓了一下。
“小伙子多大啦?娶妻生子了吗?”大婶还在热心的同他搭话。
“没有,快而立之年了。”方既白说完告别大婶:“大婶您慢点,我先回去了。”
“哎好,小伙子你也慢点。”大婶目送方既白顶着乌鸦走远了。
与乌鸦形态的真真相伴,有好也有不好。
好处自然是看得见摸得着,阳光极好的午后,方既白抚摸着乌鸦顺滑的毛发与它一起晒太阳,是这些天来最惬意的时光。
不好的地方则在于:乌鸦只会呱呱叫,而他听不懂。
“很久没跟你说说话了。”又是一个午后,方既白半躺在躺椅里,把乌鸦真真放在胸口,一边摸着它的翅膀一边问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乌鸦抬头看看方既白,在他的胸口轻啄一下,随即又趴了回去。
“不懂,”方既白笑着说:“不过你对我这么好,就算生气也还是回来陪我了。”
乌鸦懒得再啄他,兀自翻了个身,仰躺着享受日光。
就在乌鸦舒服的快睡着时,它再次听到方既白开口:“真真,我再也不走了,往后余生只与你作伴。”
第二天醒来,方既白没有在枕边找到日日在此的大黑鸟。他立刻翻身起床,迈步出屋寻找。
地上躺着乌鸦的尸体,已然僵硬。
与此同时,熟悉的感官在脑海中出现。
“哥哥,想跟我说什么呀?朕听着。”
方既白噗嗤一声笑出来,“哪学的称呼?”
“你买的报纸上啊,那个退位皇帝不是还……”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真真戛然消声。
报纸?方既白仔细回忆,他去年回金陵时的确曾买过一份报纸,所以,原来那时候真真也在他身边!
原来真真一刻不曾离开过他!
方既白眼眶有些发热,他掩饰的低下头,拾起乌鸦的尸体捧在手里。
“不当乌鸦就吃不到花生了。”方既白故意逗它。
“哼!谁稀罕!”
“你这些天可是吃了我不少花生呢。”
“干嘛!心疼啊?”
“不心疼花生,心疼头发,被你拽掉好多。”
“你活该!谁让你故意气我。”
“……”
这样真好,方既白想,真真不仅回来了,真真甚至从未离开。
方既白在院子角落里挖了个坑,把乌鸦妥善安葬了。虽然他明白这只是一只普通的乌鸦,但它与真真有关,他爱真及乌。
……
“小伙子,你在家吗?”
有人在院门外呼唤,这还是入住小院以来第一次有人上门。
方既白疾步迎出门,来人竟是之前遇到过几次的采药大婶。
“大婶?您这是……”
“哎小伙子,是我!”大婶走近方既白,满脸堆笑道:“你之前不是说自己没成家吗,我就想起来我有个侄女,她男人出去打仗再没回来。我这个侄女年纪轻轻的,哪能守一辈子寡呢。我回去越琢磨越觉得你俩正相配!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早点成个家,再生几个娃,这日子过得才有盼头。”
大婶一口气说了许多,方既白听明白了,这是来给他做媒的!他吓得赶忙回拒:“大婶,我不娶妻!辜负您的好意了。”
大婶不理解,“大小伙子哪能不娶妻呢!谁不想有个家啊!”
”我有家!”方既白正色道。
最终,大婶还是被客气但坚定的送出了小院。
“真真?”方既白试探着叫道。自从大婶到来,真真便一直没有动静,这让他有些担忧。
片刻之后,真真回应了方既白,“哥哥,你想娶妻?”
“不想!”
“为什么不想啊?你还放不下何欣欣?”
“不是,娶她非我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