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世泽没有回答，目光温柔的锁在乔真身上，嘴角含笑。

“这个！我要这个！”陶羊指着一款“牵引绳”给乔真看。

那是一款黑色皮质的绳子，正中央挂着一个金色的袖珍铃铛，看起来充满……情趣。

“你确定？”乔真接过手机递给茹姐看，二人面色复杂的对视一眼。

“确定确定！”陶羊跃跃欲试，显然对这款“牵引绳”十分满意。

“这个……”乔真脑筋急转，试图找个合理的借口拒绝，“这款有点贵了吧？”

“我靠！”陶羊大怒，”我都要去单挑罗威纳了，你居然还舍不得这俩子儿？你太让我伤心了！还说什么最好的朋友！连根贵点的牵引绳都不肯给我买！”

“买！买买买！就买它！”乔真火速下单，尊重他羊命运。

茹姐在一旁轻咳一声，掩饰的捂住嘴。

待管家把“牵引绳”送到，陶羊立刻现出原形迫不及待的套上，简直爱不释脖。

另外四人表情如出一辙的复杂，好像房间里的灯都变成了粉粉的。

为了降低“牵引绳”的不良社会影响，项世泽努力找了个借口：“咳，等天黑再出去吧，白天陶羊的毛色太扎眼了。”

众人齐齐点头。

好容易熬到天色擦黑，陶羊再也按捺不住，他把“牵引绳”另一段交到乔真手上，然后兴奋的牵着大家伙出门打擂。

乔真被陶羊拖着一路小跑，羊尾油在眼前乱甩，这不堪入目的画面让她觉得不搞点事情都对不起自己的眼睛。

打定主意，乔真提速跑到陶羊身边，侧目看着羊脸，从对方的记忆里翻出那只飞虎的微信号。

……

红砖楼里，玄白垂着头立在宋履身边，低声请罪：“是我办事不力，又被它复生了，请老大责罚。”

宋履摆摆手打断他：“跟你没关系，太岁这种玩意，谁也没法找到它的全部分身。”

二人一时沉默下来。

世间太岁常有，但开灵智修成魔的太岁，有史以来只此一个。此太岁吞噬生灵，为祸人间，作恶不断。偏偏太岁这种东西可分裂出无数分身，只要有一分身尚在，便可转移复活。

宋履等人已经与它斡旋百余年之久，至今未能将它彻底消灭。此事俨然成了特安局全体的心腹大患。

“叮咚”，玄白的手机铃声打破僵局。

他掏出手机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微微僵住。

宋履挑眉瞥他，“怎么？”

“老大，那个小姑娘加我微信。”玄白老老实实把手机递过去。

宋履沉面接过。幼稚的情头，微信号是项世泽的姓名加生日，与他们掌握的情报相符。如果不是对方的能力太过逆天，宋履本可以跟这个恋爱脑惺惺相惜。

好友申请上只有一行字：你好，我这有只羊，你要吗？

宋履看向玄白，“陶羊？给个解释。”

玄白解释不了。

宋履通过了对方的申请，下一秒，一张照片发来：壮硕的七彩神羊昂首挺胸，很是威风，如果忽略脖子上那根情趣用品的话。

宋履一言难尽，玄白目瞪口呆。

宋履把手机扔给玄白，生怕晚一秒脏了自己的手，“搞清楚，陶羊跟她什么时候接触的。”

手机在玄白手心旋转跳跃了好几圈，仿佛主人对它也十分嫌弃。

玄白：“老大您别怪陶羊，他没有那个脑子故意隐瞒。”

宋履消失在原地，空气中留下一句“知道。”

……

玄白寻着定位赶到时，陶羊正踏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在队伍最前端，身后跟着四个风格各异的护法。

陶羊眉飞色舞：“就说老子牛不牛！罗威纳被老子锤的尿都夹不住，吓成那狗样。”

“它本来就是狗。”乔真纠正道。

陶羊：“它主人也吓成狗了！”

那倒是！陶羊此战大获全胜，代表正义审判了无良狗主。

围观的邻居们纷纷叫好，大家出了一口恶气很是神清气爽，以至于忽略了竟然有人养这样一大只宠物羊的事。

前方，阴影中走出一个颀长的身影，静静等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

陶羊的侃侃而谈戛然而止，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只物理意义上的拦路虎，羊蹄子一步也迈不动。

出乎众人意料，玄白面孔斯文白净，一双丹凤眼，唇不点而红，完全不似老虎该有的样子。相形之下，圆脸圆眼睛的陶羊倒是虎头虎脑的。

“哇塞！”乔真看热闹不嫌事大，“飞虎居然是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

乔真光明正大的蛐蛐，丝毫不见避讳。

身后的范澄光拉着茹姐站定，不再前行。

项世泽则牵住乔真的手，有意无意的挡住她半个身位。

玄白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

不，已经不能再叫小姑娘了，记忆里的小女孩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妙龄少女。只是这少女蛐蛐他的声音这样嚣张，不知是仗着自己无与伦比的硬实力，还是身边的男人给了她肆意的底气。

“不怕不怕。”陶羊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他颤颤巍巍的绕过玄白，打算装作不认识对方蒙混过关。

玄白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陶羊走到身边时，玄白平移一步，挡住去路。

壮羊偏头看向乔真，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弹幕：“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乔真嘿嘿一笑，双手却将“牵引绳”恭敬的交接给玄白，然后牵着项世泽扭头就跑。

路过范澄光和茹姐时，还不忘仗义的拉上他二人。

正是四大护法作鸟散，剩下两兽掰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