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全盘信任他们,闭着眼睛把这部分演过去。
好在,这部戏并不是只有这种场面。
接下来,连续拍了几天比较日常的戏份,虽然会有严格要求下,反复重拍的折磨,但怎么说,都要比和曾贺如拍亲热戏容易得多。
要命的是,困难早晚要面对。
日常戏拍一阵,汪幼几乎忘了还有重头戏在后面等着。
他看着最新的通告单安排,有些傻眼——明天要拍几场吻戏,还有一场需要清场的床戏。
汪幼有点慌,因为他还没跟曾贺如对过这部分。
这段时间,他们虽然住在同一屋檐下,但戏外的交流并不多,更没有再做什么高羞耻度的练习。
像明天这种戏,按照曾贺如的高标准要求,不提前找找感觉,汪幼怀疑,拍一百遍都过不了。
要在现场机器下面一遍又一遍公开处刑,还不如私下里对好节奏,那样再羞耻,也是关起门来,你知我知的事。
偏偏这段时间,他们没有磨合。
一是每天的拍摄花费了大量的精力,二是……汪幼不太确定,但总觉得,曾贺如好像转了性,不想再跟自己玩那些若有似无的试探把戏。
他和曾贺如职责不同,收工时间也不一样。很多时候,汪幼拍完自己的部分,回酒店休息,曾贺如还要在片场拍别的戏。
汪幼会有意等等对方,看他回来之后,要不要跟自己对对戏,哪怕是再来一次羞耻的看片活动也行。
结果并不如他所想,曾贺如忙完手头的工作,往往就直接回自己的房间了。
汪幼回忆这几天一起生活的细节,总觉得,曾导似乎有意绕开自己,为什么?难道他也觉得太羞耻,承受不了?
不止汪幼自己纠结,剧组里还有别人,也在替他纠结。
下午吃饭的时候,汪幼在餐厅碰到了鲍新。
鲍新凑过来跟他拼一桌,咧嘴一笑:“明天的通告单看见了吧?你和老曾准备得怎么样?”
一开口就提这个?汪幼用餐叉点着盘子:“我还没来得及跟曾导对。”
“不会吧?”鲍新似乎有些意外,“你们每天晚上睡一个套房哎,敲敲门就见面了,对不了戏?”
“我们开拍之前,有交流过一些,”汪幼断断续续道,“但是……私下对这种戏,感觉还是,挺那什么的。”
鲍新“哦”了一声:“我懂了,你们是害羞?俩男人,有什么好害羞的。”
“就是因为都是男人,所以才……”汪幼对着鲍新苦笑,“鲍哥,我们真没你想的那么没节操。”
“节操有什么用?操更有用。”
汪幼噎了一下,下意识往周围看:“鲍哥,你……小声点。”
鲍新不以为意,盯着汪幼:“你要不主动一点?”
“我主动?”
“老曾那个人,有时候是会有点别扭,我看,他可能是真对你有好感,所以在那玩儿压抑,你别等他过来,要是想对,主动去找他呗。”
“什么好感不好感的,鲍哥,你……”
鲍新根本不打算听他解释,眼睛一转,继续道:“反正,你们肯定还得再对对,你上次,就是第一天拍的那场鸳鸯戏水,我发过去给韦子看了,你知道他怎么评价的?”
汪幼知道,韦子是出了名的毒舌,演员的表演没有达到他预期的想法,必定猛烈抨击一通。
他有点心虚:“说什么……”
鲍新:“他的看法跟我一样,你好像不了解同性恋做那种事情的状态,只是模仿。”
肯定是模仿啊,这谁还真的体验过啊?汪幼惶恐。
“如果是别的导演,可能演出这种模仿的状态,也就差不多了,但现在是老曾,我了解他的要求,他肯定想要你做出真实的反应。”
鲍新端起果汁喝了一口:“我们把那些戏往后排,就是想给一个缓冲时间,让你们磨合,奇怪,他这几天,难道没有要求你在这方面下功夫?”
汪幼摇头:“可能曾导太忙了。”
“啧,不管了,”鲍新放下杯子,“这个应该老曾跟你讲的,也不知道他在干嘛。”
“反正最后得出效果,要么你自己想办法,要么让老曾帮你。”
吃完饭回到房间,汪幼一直在想鲍新的话。
如果为了表演效果,要暂时抛弃所谓的“节操”,汪幼仔细想想,其实是可以做到的。
尤其,对象是曾贺如。
汪幼扪心自问,自己对他,应该算是有好感的,正派纯洁的那种好感,类似于欣赏。
至于这好感能到什么样的程度,能否向“生理反应”展开,的确还有待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