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兰的话,犹如石子投入马哈姆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她越想越觉得,白拉姆汗的存在,是阿克巴亲政路上最大的阻碍,国君已成年理当独掌大权,怎能长期受制于权臣?
几日后,马哈姆主动前往阿克巴的寝宫。
见她进来,阿克巴放下笔起身行礼:“安加。”
马哈姆神色严肃地行至他面前,开门见山。
“陛下,你已年满十八亲政时机已到,白拉姆汗专权太久,朝野上下怨声载道,你不能再忍了。”
阿克巴心中了然,面上却故作迟疑:“安加,相父劳苦功高于国有大功,若贸然行动,恐落得忘恩负义之名,更怕朝中动荡。”
“功是功,过是过!”
马哈姆态度坚决:“他居功自傲独断专行,早已逾越本分,我会帮你,让阿达姆联络朝中不满白拉姆的贵族与将领,助你一臂之力!”
这恰是阿克巴想要的结果。
他藏起算计,面上露出感激之色。
“有安加相助,儿臣感激不尽。”
结盟,就此达成。
朝堂夺权的暗战悄然展开,阿克巴步步为营。
此后几日,马哈姆的儿子阿达姆,暗中联络各方势力,那些对白拉姆汗不满、或是被他打压过的贵族将领纷纷响应,很快形成了一股不可小觑的倒/白势力。
阿克巴则一如既往保持镇定,上朝时面对白拉姆仍然顺从,议事时不反驳甚至主动放权,进而使白拉姆放松警惕。
私下里与心腹密谈,敲定摊牌细节,步步为营不露破绽。
杜兰坐镇后宫,将一切看在眼里,稳守后方不动声色。
每日按时去给马哈姆请安,从不提及结盟之事,只偶尔陪她闲聊安抚马哈姆情绪,马哈姆对她愈发信任,时常与她谈及朝堂动向,杜兰安静倾听不发表意见,只适时点头附和。
同时,杜兰下令后宫宫人谨言慎行,严禁议论朝堂之事,更严禁私/通外臣,并安抚后宫所有妃嫔,告知她们陛下自有决断无需惊慌,稳住了人心,杜绝后院起火的可能。
她要做的,是让阿克巴无后顾之忧。
摊牌之日终于到来。
文武百官齐聚大殿,阿达姆带数名武将立于武官前列神色肃穆;几位倒/白派的贵族,也悄然站在一处。
白拉姆站在最前方,察觉到气氛异常,眉头紧蹙隐有不安,但他自持权倾朝野,并未放在心上。
阿克巴端坐上位,今日不再表露丝毫顺从之意:“今日朝会,议白拉姆汗专权之事。”
百官哗然,纷纷低头不敢言语。
白拉姆脸色骤变,大步上前厉声开口:“陛下此言何意?臣忠心耿耿为国效力,何来专权之说?”
“你独断专行替朕下旨,安插亲信打压异己,眼中可有朕这个帕迪沙阿?可有莫卧儿江山?”
白拉姆面色铁青恼羞成怒:“陛下!臣是为了莫卧儿,为了陛下的江山!”
“你年纪尚轻,不懂朝政艰难,休要听信小人谗言!”强硬训斥,不改往日跋扈姿态。
“放肆!”
一声怒喝,来自武官队列。
阿达姆大步走出,手持佩剑凶狠地瞪着白拉姆:“白拉姆汗,你专权祸国目无君上,还敢狡辩!”
紧随其后,几名倒/白派贵族依次出列,齐声开口:“白拉姆汗专权误国,恳请陛下严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