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九数,取奇为尊,故有“九五”之极。
冕旒垂落,珠玉掩目,亦蔽其心。
“拾玖,好久不见。”
“嗯……师姐”,拾玖的声音在颤抖,“你为什么会……”
他多么希望眼前这一切是假的,师姐只是在妖界失踪许久未回,不是妖族遗孤,不是临朝称帝。
“弄璋弄瓦,何以区别至此?我身负妖族之血,便不配安坐此位么?未来师祖,不必以你之眼审判我。”碧玺轻笑一声,执起案上长轴,手腕轻振——
卷轴应声滚落,一路铺展,直至我脚下。
其上空无一字。
场景寂然,关系尽断。
一切,至此皆休。
那个时候我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宗门,整个人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师兄避我不见,师姐已非昔人,再不认我。
我躲在高高的阁楼里,瞭望着这宗门的一切——曾经熟悉,此刻却陌生得刺目。
如果……大师兄在,是不是会处理?
我却是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切发生。
无法——无力——无能
那段时间,我自己将自己束之高阁,而外面妖族发起了进攻。
那道最高级别的攻击号令唯有妖帝才可下达。
战争终究落幕,人族赢了。
毕竟此前征伐魔族大胜,大获全胜,士气犹在。
新登基的妖帝,却在这一战中陨落。
现实中的玖敏沉默了一下,才继续讲下去。
妖帝一死,妖族全线溃败。
新妖皇匆忙上位,向人族求和;而我,直到会谈当日,才被唤作“见证者”出席。
世人皆传,是一介散修力挽狂澜、心系苍生,促成两族缔约、永止干戈,互不相犯。
可当我踏入妖族皇宫寻找熟人——早已人去楼空,唯剩凛冽剑意纵横四壁。
那些划痕,那些锋芒,那同出一门的招式,那些我熟记于心的招式……
是我的师兄。
是他杀了师姐。
那人并非无名。
他只是不愿见我。
……借口。
自此灵界星火长存,人族享天时地利,安享千载太平,而我,似乎再无他用。
偶有风波初起,消息还未传至我耳畔,便已被悄然压下。
千年间,我只出手了一次。
一位渡劫前辈自毁灵元,助友人登仙,那自缢所逸散的寒气,冰封千里。
玄冰终年不化,阴寒异常,非生灵可近。
我与其他几位宗门老祖一同施阵,将寒气封于中心,缩小其域,阻其蔓延。
之后,我便不问世事,专心修道。
听着玖敏的自述,十九感觉有点沉重,这仙果真不是那么好修的,得与失,进与退,都在一念之间啊。
“所以您的心魔总喜欢说您德不配位就是源于此吧?”
玖敏颔首,挥手间破开空间,一道黑气浮现。
这小东西还分成了三派,老大占了总体的一半,老二占了三成,老三占了两成。
老大率先发现了特殊状况,何也?
两个拾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