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议BGM:有一种悲伤
ooc预警,平行世界的二人,重要角色死亡预警
小白文笔,求轻喷,[]为内心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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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末的东京被蝉鸣浸透,孤爪研磨的公寓阳台挂着洗得发白的排球少年队服,领口还沾着去年全明星赛时黑尾恶作剧喷的柠檬味香水。研磨趴在地毯上调试新到的游戏手柄,余光瞥见茶几上的快递盒——是黑尾今早出门前说要取的体检报告。
"小黑?"他喊了一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左手无名指的素圈戒指。那是他们在枭谷集训时,黑尾趁他打盹偷偷去银座买的,刻着极小的"K&K"字母。
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黑尾穿着浅灰西装,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额角挂着薄汗。他把公文包丢在沙发上,弯腰把给研磨带的苹果派放在茶几上:"协会那帮老头子又折腾什么?非让我去青森出差两周。"
研磨抬头,注意到他眼下的青黑:"又要喝酒应酬?"
"没办法啊,普及部要做地方排球馆的招商,总得陪着领导喝两杯。"黑尾蹲下来,手指卷着他发尾打转,"等我回来?给你带青森的苹果酱当伴手礼。"
研磨"嗯"了一声,目光却落在那盒报告上。黑尾顺着看过去,喉结动了动:"是健康检查的报告...上周体检中心寄来的,我还没看。"
空气突然安静。研磨的手指顿住,游戏手柄从膝头滑落。他想起三天前黑尾起夜时扶着腰皱眉,想起最近总说"最近有点累"的语气,想起冰箱里逐渐减少的胃药——那些被黑尾用"老毛病"轻描淡写带过的细节,在这一刻突然有了重量。
"小黑..."研磨伸手去够文件盒,被黑尾攥住手腕。
"别看。"黑尾的声音沙哑,"就是些...需要注意的生活习惯,少熬夜,按时吃饭。"
研磨盯着他泛红的眼尾,忽然笑了:"你上次说'注意休息',结果通宵看了我直播打排位。"
黑尾也笑了,捏了捏他的脸:"这次不一样。"
但研磨知道,他在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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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森的雨季来得猝不及防。黑尾在酒店房间拆开体检报告时,纸张上的"肝细胞癌IV期"像一记重锤砸在胸口。他盯着"预计生存期6-12个月"的字样,窗外的雨幕模糊成一片。
手机在床头震动,是研磨的视频通话。他慌忙把报告塞进抽屉,按下接听键:"研磨?"
屏幕里的少年穿着珊瑚绒睡衣,头发乱蓬蓬的:"我看了天气预报,青森今天有台风。你要不要早点回酒店?"
"在呢在呢,刚和当地馆长吃完饭。"黑尾扯出个笑,"明天等台风走了就做新干线回来,给你带了豚骨拉面汤料和果酱。"
"那...记得按时吃药。"研磨的视线扫过他身后的药盒,"医生开的护肝片,别又忘吃。"
挂断电话,黑尾跌坐在地毯上。抽屉里的报告边角被攥出褶皱,他想起确诊那天主治医生的话:"肿瘤已经扩散到门静脉,手术意义不大,建议保守治疗。"
原来那些被他归咎于"工作太累"的乏力,那些深夜里压不住的钝痛,都是身体在发出警报。他想起研磨每天早起煮的味噌汤,想起对方总在他加班时留的热牛奶,想起同居三年来,研磨把他的生活习惯摸得比排球战术还清楚——这样的他,怎么忍心让研磨看着自己一点点枯萎?
回到东京的那天深夜,研磨在玄关接他。黑尾身上还带着潮湿的雨气,却被他一把抱住:"瘦了。"
"台风天新干线晃得厉害。"黑尾拍他后背,"去睡吧,明天还要直播。"
研磨没动,仰头看他:"你眼睛在哭。"
黑尾的心脏狠狠抽痛。他捧起研磨的脸,拇指抹去对方眼角的湿润:"傻瓜,坏天气容易多愁善感而已。"
那晚,黑尾在书房坐到凌晨三点。电脑屏幕亮着,是肝脏移植的资料页面。他想起研磨去年说过想养布偶猫,想起对方为了陪他看排球赛推掉的重要直播,想起两人挤在沙发上看老照片时,研磨靠在他肩头说"要一直一直这样"。
他关掉页面,打开抽屉取出那份报告。月光透过纱窗洒在"IV期"两个字上,像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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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是在秋分那天。
研磨结束直播下楼,看见黑尾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两份文件。他穿着家居服,却系了浆洗得笔挺的白衬衫,那是研磨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
"小黑?"研磨走过去,"这是..."
"我们分手吧。"黑尾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研磨心上。
研磨愣住,游戏手柄从手里滑落:"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分手。"黑尾重复,手指攥紧文件,"研磨,我配不上你。"
"配不上是什么意思?"研磨的声音发颤,"是我哪里不好吗?"
"不是。"黑尾猛地站起来,撞翻了椅子,"是我要死了。肝癌晚期,医生说最多一年。我不想让你看着我疼到打滚,不想让你帮我擦身子,不想让你最后只能捧着我的骨灰盒哭。"
研磨的瞳孔剧烈收缩。他想起上周黑尾说"肝区有点胀",想起对方偷偷扔掉的止痛药,想起所有被忽略的细节在这一刻串联成刺目的真相。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研磨向前一步,"青森回来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用吗?"黑尾后退半步,后背抵着冰箱,"你会哭,会求我治疗,会放下直播来照顾我。可研磨,你的人生不该被我拖进医院和药水里。你该去打比赛,去办更大的活动,去和喜欢的人...不是我这样随时会消失的人。"
研磨的眼泪砸在地上:"所以你就单方面决定了?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最讨厌你替我做决定!"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是上周黑尾和母亲的通话:"妈,我怕研磨难过...我想悄悄走,别让他知道我有多疼。"
黑尾的肩膀垮下来:"研磨..."
"我查过了,肝癌晚期可以做靶向治疗,配合免疫疗法,存活期能延长。"研磨抓住他的手,"我们去住院好不好?我请假陪你,直播可以暂停,公司有团队看着..."
"不行。"黑尾甩开他,"靶向药副作用大,我会掉头发,会吐得昏天黑地,会变成你最讨厌的样子。"
"那我就陪你一起吐,一起掉头发。"研磨红着眼睛扑过去抱住他,"黑尾铁朗!你以为你是谁?是我的爱人!从小和我抢玩具,高中帮我补数学,大学陪我在图书馆赶论文,现在说要抛下我?我绝不允许!"
黑尾崩溃地大哭起来,他反抱住研磨,把脸埋在他颈窝:"研磨...我好怕。怕疼,怕死,更怕你以后想起我就哭。"